今年云昭没请客,一个人都没见,就躲在自己的公主府里躲清静。
她静静的筹划着接下来的所有事情。
对待云煜,不可能像对付赵平那么直接。
直接表明立场,敌对关系,甚至表面都懒得装一下。
台下的较量从来也没停止过。
赵平是佞臣,当然云昭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所以以恶制恶没人说什么,就算想说,那也先得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。
要说和赵平玩的是阳谋,那和云煜只能阴着来。
利用她对他的了解,她对他的知根知底。
她对他的先下手和血脉上的天然克制。
“公主,您怎么又站在风口上了,会着凉的。”
秦澜端着碗温热的乌鸡汤刚走进来,就感到一阵冷风,裹着雪飘进来。
她拿起披风走到窗前给云昭披上,抬手关了半扇。
“冷,会让我清醒,不至于头脑发热让自己一时的心软。”
“秦澜,你说我是不是太坏,太狠了?”
她的眼光一直停在半空中,看着不断飘下的落雪,甚至有些都飘在她的脸上。
“殿下做什么都是对的。”
秦澜说话向来简单直接,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,跟她的人一样。
“可他终究是我疼过爱过的弟弟,从小到大,我对他的心意始终都没变过。”
“可是,他居然和外人合谋要杀我。”
这些话,是她第一次和秦澜说,以前没说是因为她从来不问,也是时机不成熟。
现在,也没必要再瞒下去了,以后可能知道的人会越来越多。
“什么?”
秦澜果然反应很大,直接站在了云昭面前,一脸怒意。
“殿下,您说皇上要杀您?”
云昭伸手,把她伸手的窗子关上,然后拉着她走到桌前,将她按在椅子上。
“是,赵砚的背后不止是赵平,还有他。”
秦澜挣扎着站起来,又被她按下去。
“那您,您为什么还对他这么好,借那么多钱?”
云昭把鸡汤端在手里,轻轻搅拌着。
舀了一勺送到她的唇边,秦澜不明就里的张嘴就喝了下去。
“不逼着他来找我借钱,又怎么能显出他的无助?”
“接下来的事足够他上房揭瓦了,他还会再张口,一次比一次多。”
秦澜实在想不明白,既然是仇人,就应该一剑泯恩仇,拉出来打一顿,一顿不出气就打两顿。
“殿下,我不明白,皇上要杀您,只要动了这个念头,想必他不会轻易放下。”
“咱们该早做打算才对。”
云昭自己也喝了一口。
“打算?在我手刃赵砚的那一刻便已经开始了。”
“我费尽心机的筹谋和部署,终于等到了真龙相对,所以,更不能出错。”
“这回你终于知道,我的变化为什么会这么大了。”
大婚当晚,秦澜不在,所有的事情她都不知道。
她和靳嬷嬷在帮她清点彩礼和嫁妆,只有碧荷一个人在。
也幸亏她没在,否则,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。
秦澜轻轻的叹了口气。
“属下明白,只是心疼您。”
“傻丫头。”
云昭把她抱进怀里,“人生能重来一次的机会简直太少了,我得珍惜。”
她从没想过要逼死云煜,那不是她想看见的。
她只是想拿回自己亲手送出去的东西,信任,亲情,权利和资源。
让云煜亲眼看着曾经属于自己的一切一点点被夺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