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拍了拍卫莺的手背，“傻丫头，咱现在过的这算哪门子好？连顿肉都吃不上。你长得这么俊，又是高中生。本该过好日子的，却要陪着我这老婆子熬这苦，奶心里愧疚啊！”
卫莺刚想开口反驳，就被卫小草打断了。她压低声音，把程抗美的家世一五一十说了一遍。
“这程抗美前脚才闹出‘半勺哥’的笑话，后脚就跑到张立明家蹭住，指定是跟家里闹了矛盾。咱就得趁着这时候把他给笼络住！”
卫莺听得目瞪口呆，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。她小声反驳：“奶，这……这不好吧？而且他妈是贾丹，你不说她蛮横得很，要是知道了，肯定得闹，万一她坚决不同意咋办？”
卫小草嗤笑一声，往嘴里扒了口大碴粥，“你怕她干啥？程抗美现在心里正憋屈，身边缺个知冷知热的人。”
“你听奶的，不用主动凑上去献殷勤，那太掉价了。送上门的不值钱，哪有让他上赶着来的好？你就平日里多留心着点就行。”
“他住张立明家，早晚上下班、打水做饭，总得在院里走动。你没事就出来晾晾衣裳、扫扫院子，或者去洗洗菜，遇着他了就客气打个招呼，笑一笑就行，不用多说话。”
卫小草眯起眼，看着卫莺秀丽的眉眼，语气笃定得很：“你长得这么俊，看着就招人疼。他程抗美是什么人？凡事都爱多想的主儿，你这么个俏姑娘主动跟他打招呼，对他和颜悦色的，他心里指定得琢磨，到时候自然会主动来找你！”
她又接着嘱咐：“说话办事别太硬，就装得温柔懂事，让他觉得你是真心疼他、懂他。等他对你上了心，不用你提，他自己就会跟贾丹摊牌。
到时候贾丹要是闹，就让程抗美自己去扛——他总不能让心上人受委屈，肯定得站在你这边。要是贾丹闹得实在过分，你就跟他提分手，逼他在你和他娘之间选，他现在正是需要人依靠的时候，指定舍不得你！”
“他名声不好，亲妈还那么强势，能找到啥好对象？你虽然没工作，可奶这间房是实打实的家业，将来全是留给你的。咱这陪嫁，不比那些有工作的姑娘差！”
卫小草越说越有底气，语气也笃定起来：“关键是他爹程费！那可是六级工，哪能不尽心教亲儿子？往后程抗美跟着他爹学手艺，手艺到手了，工资还能低得了？
而且他家房子挤，贾丹又厉害，你到时候不用挪窝，还跟奶住这儿，就让程抗美来咱家上门！这样你既不用离开我，又能嫁个有前程的，往后也不用受贾丹的气，日子不就熬出头了？”
卫莺觉得这样的做法不妥，可一想到自己渺茫的前程，又忍不住动摇。看着卫小草满眼期盼的模样，她终究没再反驳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，“我……我听奶的。”
卫小草顿时笑开了花，：“这才对！咱们熬了这么久，也该时来运转了。明天起，你就按我说的做，保管不出俩月，程抗美就得对你死心塌地！”
第二天一早，卫莺端着木盆出来晾衣裳，正巧遇上程抗美跟着张立明往厂子里去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鼓起勇气，“程同志，张同志，早啊。”
程抗美愣了愣，他来院里这几天，除了张家母子，还没跟旁人说过话。看着眼前姑娘清秀的眉眼、温和的语气，有些受宠若惊，连忙点头：“早、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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