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安的底细,没两天就被钱扬派人查了个底朝天。
唯一让钱扬觉得些许不合心意的,是底下人特意提了一嘴——这姑娘看着身形瘦弱,实则力气大得出奇,钢城前几个月那桩轰动一时的反杀歹徒案,动手的就是她。
可除此之外,家世干净无牵扯,学业出众有门路,性子看着也踏实本分,简直是哪哪都合他的意。
他把这事跟钱程提了一嘴,那混小子却当场拉下脸,扯着嗓子嚷嚷。
“爸,你给我挑的什么人选啊?这还不如姓秦的之前给我介绍的那几个呢!
“这种乡下丫头,给我提鞋我都嫌掉价!”
钱扬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,冷声反问:“看不上,那你能看上谁?”
钱程闻言,脸上露出一抹贼兮兮的笑,往前凑了两步,“爸,你觉得刘美丽咋样?”
刘美丽老首长的孙女,也是钱程中学时的心心念念的白月光。
后来刘美丽去了京市读书,两人便断了联系,一晃就是这么多年。
没成想,这个月她竟从京市的大医院调到了省军区医院,重新撞进了他的视线里。
钱扬一听“刘美丽”这三个字,脸色当即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你小子是不是昏了头?刘家现在是什么处境你不知道?!你还敢往上凑?”
钱程却浑不在意地往椅背上一靠,跷起二郎腿。
“爸,老首长还没死呢!看在他的面子上,刘家早晚能稳住。
咱们两家要是能成,那就是强强联合,往后我的路,只会越走越顺!”
钱扬被他这番短视的话气得胸半天说不出话来,最后狠狠一甩手。
“强强联合?我看你是想把钱家拖进火坑里!刘家现在就是块烫手山芋,谁碰谁遭殃!”
“爸,你就是胆子太小!”钱程嗤笑一声,不以为然道,“老首长的门生故吏遍布军区,真要出了事,那些人能眼睁睁看着刘家倒台?”
钱扬气得抄起扫帚就往钱程身上抡。
“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!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,刘美丽你想都别想,陈安那边你必须去见!要是敢搅黄了,往后别指望我再帮你半点!”
钱程蔫蔫地闭了嘴,心里却把陈安骂了千百遍,“行!我去!成了吧!”
大不了走个过场,到时候再找由头拒绝,难不成还能逼着他娶那个乡下丫头?
此刻的秦瑾听着楼下父子俩的争执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另一边,陈安正抱着一摞刚整理好的文献去交差,刚拐过走廊的拐角,就迎面撞上了王主任。
主任平日里就对陈安这个尖子生颇为友善,可今天这份热络,却热情得有些太过了头。
陈安下意识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衣着,没什么不妥;又掏出手绢,仔仔细细擦了擦脸颊和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