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上次打你那会,怎么没见你这么跟我说话?”
西装笔挺,季野说出来的全是混账话,“哦,想起来了——”
“你那会脸肿的跟个猪头一样,舌头都捋不直,当然说不了话。”
大少爷还在开口,“真可惜,早知道还有和你见面的这一天。”
“薛昭庭,我真应该把你当时哭爹喊娘的求饶声给录下来,听一听,嗯?”
季野说话的时候,眉眼天然的噙着一抹狠厉。
眼角往下压,看人的时候,更像是在看属于自己的猎物。
虽然是坐在轮椅上,气势丝毫不减。
对上这样的表情——
薛昭庭好像是突然回忆起了什么,他的眼神猛地缩了一下!
“季野。”
薛昭庭语气顿了顿,又仿佛是在极力的忍耐着什么,“前尘往事,你应该很清楚,当初的事,是我没有追究。”
无论从哪一个角度定性。
季野当初就是校园霸凌。
小混蛋却好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一般,“装你妈呢?你是不愿意追究吗?”
季野直白的戳穿,“是你追究不起。”
模糊了太长时间的记忆。
如今这么一句一句的说出来,季野反而想起来了,难怪自己当初看薛昭庭不爽。
那一年,薛昭庭利用家里的关系,挤走了底下小弟的自主招生的名额。
既然薛昭庭以势压人,那自己借着季家的名头作威作福。
合情合理。
季野冷笑,“薛昭庭,当初你追究不起,你信不信,你现在还是没本事。”
只要薛家还跟在季家后面做生意。
薛昭庭永远都没有和自己叫板的资格。
视线对视,季野只恨自己轮椅矮了一截,看薛昭庭还他妈的要抬头。
半晌后。
薛昭庭率先将视线收回。
男人转头看向了一旁的苏婉,完完全全批评质问的语气,“苏婉,这就是你的选择?”
“你是不是以为,和季野在一起,你就能刺激到我?”
“苏婉,你完全就是拿你自己的婚姻开玩笑。”
玩笑你麻痹。
薛昭庭凭什么说苏婉和自己结婚就是开玩笑?
季野正打算反驳。
没想到,苏婉开口了。
“不是开玩笑。”
小姑娘朝前走了一步,刚好站在了季野和薛昭庭的中间。
苏婉定定地看着薛昭庭,缓缓开口,“薛昭庭,在你今天找我之前,有些事,我想我也应该和你说清楚。”
“请你听清楚。”
苏婉接下来的每一个字,咬字用力,她说得非常清楚。
“我不爱你。”
“也不喜欢你,更没兴趣用我的婚约刺激你。”
“我承认,以前我对你的态度可能让你产生了一部分误会和联想,我现在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,都结束了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,我只是我,与你与苏家都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苏婉用近乎冷漠的语气的说着,“薛昭庭,下次见面,希望你可以心平气和的称呼我为季太太。”
一个字都没抖。
每一个字都说得那样清楚!
话音落下,场内的三个人同时呆了呆。
苏禾最是讶异,上辈子,就是因为薛昭庭的抛弃,苏婉彻底发疯。
她针对过自己那么多次,无数次作妖。
就这么结束了?
苏禾还在试探,“姐姐,你不用说这样的气话。”
“大家都知道,季野他的腿根本治不好,你又何必找一个……”
苏婉就站在季野身边,定定的说着,“我愿意。”
“就算他永远站不起来,我也愿意一直照顾他。”
“我和季野,相互欣赏,彼此依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