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见状,也不再藏着掖着,索性把心里话一股脑倒了出来:
“我知道,您一直劝我选柱子当养老的。我不是没琢磨过,可柱子从前混不吝、脾气冲,我也是生怕他整天惹祸,要一直给他擦屁股,这才一门心思放在东旭身上。”
聋老太太缓缓点头,语气平静:
“你说的我都懂。柱子是脾气冲、不懂拐弯,可你心里比谁都清楚,跟贾东旭比,柱子的心是真热乎、真厚道,而且他重情重义,说一不二。”
易中海脸上顿时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:
“是啊,您说得一点都没错,柱子确实重情重义,是我自己昏了头,才在东旭身上砸了这么多心思。可现在就算我不在乎搭进去的小半身价,也没机会回头了!”
见到易中海这副悔不当初的模样,聋老太太神情瞬间凝重起来:
“这话是怎么说的?”
易中海也不再隐瞒,声音低沉地开口:
“老太太,您也能看出来,经过前面这几件事,柱子已经跟我生分、离心了。再加上柱子身边的李安国,心思深、手段稳,处处护着柱子,您说我还可能再把柱子拉回来、指望他给我养老吗?”
听到这话,聋老太太才真正明白了易中海的难处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傻柱不会真那么绝情,可一想到之前跟傻柱的对话,心里又不由得犹豫起来。
见到聋老太太脸上露出犹豫,易中海脸上的苦涩更浓了,声音压得更低:
“您也清楚,这还只是现在.......柱子还不知道何大清离开背后真正的内幕。要是哪天他真知道了所有事,怕是.......连最后一点情分,都彻底没了。”
听到易中海的话,聋老太太当即摆了摆手:
“这个你不用担心,这事都过去多少年了,就算何大清回过味儿来,真回来跟柱子说,柱子也未必肯信!”
易中海却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里满是无力:
“信不信是一回事,柱子心里就不会留疙瘩、起怀疑吗?”
不等老太太接话,他又接着往下说:
“就算柱子不怀疑,他也肯定不会像咱们原先想的那样,老老实实、死心塌地给我养老送终了。”
听到这话,聋老太太瞬间沉默下来,脸上神情复杂,显然是觉得易中海的担心是对的。
见到老太太这副反应,易中海长长叹了口气,声音沙哑又无奈:
“您说,我现在......还有的选吗?不在贾家这棵树上吊死,又能怎么办?”
见到易中海这副无比悲切、走投无路的模样,聋老太太也有些感同身受,下意识就想安慰他几句。
可刚要开口,她忽然回过神,
刚才易中海说的,全都是他自己吓自己的担心,事情根本没到绝路。
说到底,还是易中海控制欲太强,把自己钻进死胡同里了。
想到这里,聋老太太眼中也闪过一抹亮光,对着易中海沉声说道:
“中海,这都只是你自己的猜测。柱子那孩子你还不清楚吗?他什么话都写在脸上,不藏心眼,心是真不坏。你要是真能对他掏心掏肺,他绝不可能辜负你。”
说罢,不等易中海反驳,老太太语气加重,直接点破要害:
“贾家那个小崽子是什么德行,你到现在还看不清?与其天天担心这担心那,你还不如回头好好对柱子,把真心拿出来弥补,比你在贾东旭那条歪路上一条道走到黑强得多!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