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最后,易中海的声音越来越低,头也垂得更低,显然是羞愧到了极点。
看着易中海这副又悔又怕、窘迫不堪的神情,聋老太太心里又是气又是恨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直等到屋里彻底安静下来,她才深深叹了一口气,对着易中海说道:
“你啊,真是昏了头!”
听到聋老太太的斥责,易中海原本就低着的头又往下埋了几分,脸上也露出一抹羞愧难当、无地自容的神情。
见到易中海这副悔不当初的反应,聋老太太心里也是有些无可奈何。
她也知道,现在就算再怎么指责易中海,也是无济于事,只能先把眼前的烂摊子收拾好。
想完这些,聋老太太无奈地摆了摆手:
“行了,事情干都干了,现在后悔也没用了。幸好你现在已经认识到自己之前钻牛角尖,不然还一条道走到黑,那就真没什么回环的余地了!”
听到聋老太太语气缓和下来,易中海悬着的心也放下大半,连忙开口:
“老太太,谢谢您体谅。我之前确实也是被养老的事逼得急了、糊涂了,才撺掇东旭做出那些事情!”
见到易中海是真真切切认识到了错误,聋老太太脸上这才稍稍舒展了一些。
不等易中海再说什么,她便直接开口问道:
“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?还准备帮贾家那个小崽子吗?”
听到聋老太太的话,易中海赶紧用力摇头:
“老太太,我都知道指望东旭那小子养老不靠谱,怎么可能还会再一条路走到黑。我是准备帮着他和秦淮茹复婚,之后就再也不插手他家的事了,以后他过得是好是坏,我都不会再管、再费心了!”
听到易中海这么安排,聋老太太眉头猛地一皱,立刻追问道:
“你还想让贾家那小崽子跟秦淮茹复婚?”
不等易中海开口辩解,她语气又重了几分,带着明显的不赞同:
“今天那场面你没看见吗?都闹得动手打人、彻底撕破脸了,这两个人,怎么可能还过得下去!”
易中海不敢有半点含糊,连忙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细细解释:
“老太太,旁人看不明白,您还能看不出来吗?要是正常情况,东旭和秦淮茹闹成这地步,那是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的。可现在不一样,秦淮茹能顺利进厂当工人这事,里面明摆着有猫腻啊......”
他这话还没完全说完,就被聋老太太陡然厉声打断:
“你是想拿这个当把柄,去要挟秦淮茹?”
易中海被一下子戳中心思,也没敢狡辩,只是老老实实、沉重地点了点头。
聋老太太见状,没有再立刻呵斥,只是紧紧皱起眉头,陷入了沉默。
她在心里反复掂量、细细盘算,这步棋一旦走出去,对傻柱、对易中海、对她这个老太婆,到底是利是弊,会不会节外生枝,会不会把事情越搅越乱。
可想来想去,牵扯太多,她一时也拿不准其中的利害得失,索性不再空自琢磨,抬眼看向易中海,直接开口问道:
“中海,你别藏着掖着,给我说说,你心里到底是怎么盘算的?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