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许大茂这话,老孙头总算确信这些事情许大茂确实不知情,对二人关系也有了底,
看来不过是同院住的交情,未必真有多深的私交。
虽然有心再问些细节,但老孙头知道自己已问了太多,再追问下去难免惹许大茂起疑,于是赶紧顺着话头转:
“你这兄弟确实是把好手!才来没几天,听说就给厂里猎了头大野猪。你回来得正巧,今儿中午食堂就能吃上红烧肉!”
许大茂闻言,又一次愣住,嘴里喃喃念叨:
“乖乖!安国这小子从哪儿整的野猪?现在乡下查得严,早就不像从前那样随便能开荤了......”
老孙头一听便知许大茂肚里就这么点货了,再套也问不出更多隐秘的东西,所以也就没有继续开口,
趁对方发呆的当口,晃悠着往科室外头走去。
等到老孙头身影再次出现的时候,已经是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,
他左右扫了几眼,确认无人注意,才佝偻着背压低声音朝墙根阴影处开口:
“保卫科新来的李安国,和许大茂那蠢货住一个院子。听说在北边时就立过功,你们最近小心点!”
话音刚落,阴影里响起一道沙哑的低问:
“就这点消息?”
老孙头闻言,顿时涨红了脸,气得直嘬牙花子:
“还嫌少?你以为还和以前一样,到处都是咱们的人!现在厂里到处都是耳目,露出一点马脚就要出大事,能摸清楚这些已经费了老大劲了!”
阴影里的人显然被他的火气震住,沉默片刻后才叹出一口气,说道:
“行了,知道了,如今这形势确实不容乐观,你也辛苦了!”
阴影中的人话音落下,老孙头脸上的怒色才稍减几分。
他又警惕地瞥了眼四周,接着压低声音骂骂咧咧起来:
“那帮人倒好,拍拍屁股跑到南边享清福,留咱们在这儿喝西北风!”
听着老孙头的话,阴影里传来一声闷哼,像是被烟呛到的沙哑动静:
“说这种话有什么用,等我们这两天再弄一次,这段时间的经费就有了!”
老孙头闻言,喉头滚动两下,干裂的嘴唇抿成一道深沟:
“我总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,轧钢厂丢了这么多东西,一直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,是不是憋着要来个大的!”
“能有啥大事?”
阴影后的这人碾灭烟头,语气中带着些不屑,
“保卫科里有咱们的眼线,如果他们有什么动作,我们早就知道了!”
听到这话,老孙头眉头紧紧皱起,眉心几乎要拧成一个疙瘩,浑浊的眼珠不安地转动,
过了半晌,才吞吞吐吐开口,声音里满是犹豫:
“那眼线...... 知道咱多少底?”
听见老孙头的顾虑,这人仰头低笑出声,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:
“放心,他什么也不知道,以为我们就只是为了钱!”
老孙头紧绷的肩膀这才稍稍放松,长舒了一口气,脸上的皱纹也跟着舒展几分。
阴影中这人见状,缓缓开口说道:
“眼瞅着市面上的情况不太对劲了,干完这一票,我们先等一等,等到乱起来,才是我们立功的时候!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