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人群中的混乱,易中海脸上也是有些发白,攥着搪瓷缸的手指骤然收紧,指节像要嵌进缸沿一般,
他怎么也没有想到,自己盘算的好好的,赶紧把这件事情给混过去,
但没想到临了临了,被贾东旭这个徒弟背刺了。
他盯着贾东旭那张写满懦弱与愚蠢的脸,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,
一旁的贾东旭听着人群中七嘴八舌的议论声,脸也是由青转白,又从白涨成猪肝色,
活像被人按在泥地里来回搓揉,连耳根都烧得发烫。
他僵在原地,刚刚那股子硬气早被傻柱的怒骂和众人的哄笑碾得粉碎。
要知道,贾东旭刚刚也就靠一股心气撑着,想着借易中海的威望逼傻柱道歉,
毕竟看傻柱刚才的样子,肯定是不敢反驳自己师傅易中海的,
哪成想这莽夫突然爆发出雷霆之怒,更没料到师傅看自己的眼神竟带上了一丝不满。
那些积压在心底的委屈、恐惧和不甘搅成一团,让他像个被抽走骨头的木偶,手足无措地晃了晃,险些栽倒。
突然,贾东旭再也绷不住了,指着人群失声痛哭,涕泪横流的模样全然没了往日人样:
“凭什么,我们家这么困难,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我们家!”
听到贾东旭的哭声,院里众人瞬间一愣,但随后听完贾东旭的话,一个个脸上也都露出不了不屑和厌恶的神情,
这年月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活?
如果贾家真是揭不开锅,街坊邻里纵然做不到像傻柱那般掏心掏肺,至少也会搭把手。
可贾家哪门子穷?
贾东旭端着正式工的铁饭碗,老贾的抚恤金更是笔不少的进项,
再加上易中海明里暗里的照拂、傻柱隔三差五的接济,哪家过日子能有他们家舒坦?
偏偏贾张氏还整日叉着腰骂街,不是撺掇着让大伙 ‘献爱心’,就是变着法儿从傻柱那儿抠粮食,
那副贪得无厌的嘴脸,早让院里人瞧得清清楚楚。
此刻听贾东旭哭穷,有人当场就呸了一声:
“拉倒吧!你们家顿顿白面馍的时候,咋没见哭穷?”
另一个尖利的嗓音跟着起哄:
“就是!贾张氏前几天还跟我显摆傻柱那个傻子给的饭盒里有肉呢!”
哄笑声中,鄙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贾东旭身上,让他哭得更显滑稽。
傻柱初听贾东旭哭嚎时,心里头还咯噔一下,握着拳头的手不自觉松了松,
想着低头不见抬头见,真把人逼到这份上好像也有点过意不去。
可当听见人群里爆出的话,他那点莫名的愧疚瞬间被怒火冲得无影无踪。
只见他狠狠啐了口唾沫,铜铃大的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,脖子上的青筋随着怒骂突突直跳:
“合着我天天从给你们带饭盒,还被你们当成傻子?”
话音未落,他扒开领子,露出脖子和脸上的伤痕,大声吼道:
“看看这印子!你们家吃我的喝我的,还拿指甲剜我肉,现在倒成了受欺负的冤大头?”
院子里的哄笑声浪越来越高,傻柱的脸涨得比灯笼还要红,胸口剧烈起伏着,仿佛要把这些年憋的窝囊气全吼出来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