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员眼睛一亮,赶紧挺腰杆:
“会!之前写过!”
“那就好。”
李安国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空位,
“我问你记,字写清楚点。”
“是!”
说罢,队员麻溜地挪到桌边,抓起钢笔时手指都有点抖,
能跟着领导做记录,可是往上爬的好机会。
钢笔尖在纸面上划出沙沙声响,跟瘦子牙齿打颤的声音混在一块儿,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耳。
见队员笔尖落纸,李安国直勾勾盯着瘦子:
“姓名?”
“赵... 赵四!”
瘦子喉结颤得像筛糠。
“家住哪儿?”
“南锣鼓巷 40 号院,前院头间倒座房!”
听到瘦子也住在南锣鼓巷,李安国微微挑眉:
“南锣鼓巷的?”
赵四眼睛一亮,忙不迭点头:
“是是是!领导您也住那片儿?”
“少套近乎。”
李安国敲了敲桌沿,
“家里还有谁?”
赵四像是捞到救命稻草,脱口就喊:
“领导,我上有八......”
“问什么答什么!”
李安国突然沉下脸,
“别扯没用的!”
赵四吓得一缩脖子,敢有再耍什么小心思,盯着桌面裂缝憋出句:
“家里有个老娘,两个孩子!”
记录的队员手一抖,忍不住抬头:
“没有媳妇儿?”
问完才觉失言,赶紧低头抠笔尖。
李安国没吭声,只拿眼神剜着赵四。
赵四喉头滚动,突然把脸埋在膝盖间:
“媳妇儿跑了!”
“干什么工作的?”
“我... 我没正经营生...”
赵四缩着脖子,后衣领被反铐勒出一道红印。
李安国眉头一皱,敲了敲桌角,
无业游民多半是混街头的,就算知情也有限,但该走的过场不能少,
“说说今天的事情,你和仓库里的敌特是什么关系?”
赵四突然抖得像筛糠,膝盖在桌下撞得铁椅腿当当响:
“我真不知道他是敌特啊!是朱光明找的我 ,就死在仓库那个,跟我一个院儿的!”
他舌头打了结,唾沫星子喷了老远,
“他说有笔 ‘大买卖’,我知道他在轧钢厂保卫科当差,就问是啥买卖,他说厂里废弃零件多的是,偷偷弄出去能换钱,还说他负责巡逻,准保没事...”
“你怎么参与的?”
李安国不想听这些事情,直接开口打断,
“我... 我本来不想参与的!”
赵四突然拔高声音,
“我就说弄出来也没地儿卖,谁知道他说黑市有人收!后来... 后来他就带我见了仓库那人...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人叫啥,就听朱光明喊他‘老鬼’...”
他越说越急,额角的汗珠顺着皱纹往下淌。
记录的队员手速飞快,钢笔尖划破纸页发出 ‘嘶’ 的一声。
李安国盯着赵四瞳孔里的惊惶,突然想明白为什么仓库里的那个老鬼要第一时间杀了朱光明!
即便朱光明不是敌特,也必然知道一些情况!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