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孙头问的看似随意,但实则心中格外慌张。
昨儿自己接头人接头人有动静,保卫科就跟着立功,天底下哪有这般巧合?
许大茂浑然未觉对方异样,眉飞色舞地比划起来:
“咱厂之前那几起失窃案,保卫科追查了多少天都没查出来,我那兄弟刚来就直接破案子,昨儿那些耗子刚冒头,就被堵了个瓮中捉鳖!好家伙,人赃俱获,连作案工具都没来得及藏!”
说到激动处,他重重拍了下大腿,唾沫星子都溅了出来。
虽说许大茂并没有经历过,但从他口中仿佛看到了一样,
老孙头听完这话,当场呆立半晌,脸色霎时阴沉不定,
难怪昨儿等到半夜都没见接头人影子,敢情是被保卫科一锅端了!
他喉结剧烈滚动着,舌尖抵住后槽牙,满脑子都是如何脱身的念头,
毕竟只要接头人松口,自己这身份怕是藏不住了。
见老孙头呆愣在原地的模样,许大茂疑惑地推了推他:
“老孙?你咋回事儿?”
老孙头猛地回神,立刻挤出副震惊表情:
“好家伙!昨儿才听你说认识,今儿他就立了大功,你这兄弟可真有本事!”
许大茂这才反应过来,没察觉出异样,下巴扬得更高了:
“那还用说?我兄弟可是从北边回来的,抓几个小毛贼还不是手到擒来?”
老孙头眼珠滴溜溜一转,强压下心头慌乱,故意追问道:
“大茂,就抓了几个毛贼也算大功?莫不是还有啥内情?”
他指尖悄悄攥紧衣角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,却装作好奇地凑上前,耳朵竖得老高。
许大茂闻言嘴角一撇,露出副 “你懂个啥” 的表情,压低声音解释道:
“几个小毛贼,当然不会有什么动静,但是这几个小毛贼可不一般!”
老孙头心里咯噔一声,瞬间想到接头人身份已经暴露,立即就有些坐不住,准备撒丫子跑路
但还没等他有所动作,许大茂的话又跟了上来:
“他们偷了厂里好几万的物资!抓住他们你说算不算大功?”
他唾沫星子飞溅,手指对着仓库方向狠狠戳了戳,
“听说库房那铁门都被撬开了,保卫科要不是提前布控,咱厂损失怕不是还得更多!”
听闻此言,老孙头紧绷的肩膀陡然一松,
闹了半天,敌特身份没暴露?
可转念又觉蹊跷:
他们这几趟行动拢共才弄了万把块,除去分给手下小贼的嚼谷,满打满算剩下六七千,哪来的 “好几万”?
他喉头滚动着,几乎是脱口而出:
“咋会这么多?”
见到老孙头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,许大茂翻了个白眼,接着说道:
“这才哪到哪?听说库房丢的货单上列了二十多箱,现在只追回半拉子!”
边说,许大茂还煞有介事地掰着手指头,
“要么是这帮贼没撂全实话,要么就是背后还有其他团伙!”
许大茂哪知道事情原委,不过是把厂门口的闲言碎语添油加醋一番,唾沫横飞间竟把 “几千” 说成了 “几万”。
他却不知自己这通添油加醋,恰恰歪打正着达到了李安国想要的效果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