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加上许大茂说的介绍费,前前后后要砸进去小二百,
这手笔可是远超寻常托关系的尺度。
再说宣传部工作可比保卫科舒服多了,他不想着让自家侄子去宣传部,还多花这么多钱送到保卫科,
这个动机,由不得李安国不怀疑。
“大茂哥,”
李安国漫不经心地往碗里夹了块牛肉,
“这老孙头,到底什么来头?”
听到这话,许大茂还以为李安国有什么办法能办成事情,连忙咽下嘴里的东西,开口说道:
“老孙头就一人过活,没儿没女的,估计是想给那远房侄子谋个差事,将来好有人养老送终。”
说着,许大茂压低了声音,继续说道:
“就和咱们院一大爷一样,只不过咱们这个一大爷可没有人家老孙头舍得!”
听着许大茂的介绍,李安国双眼不自觉地眯了起来,心中狐疑也是更重,
一个孤寡老头,不想着给侄子找个轻松点的工作,偏偏盯上保卫科这个油水不多却干系重大的部门,怎么想怎么有问题。
“大茂哥,”
李安国突然放下酒盅,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,
“你把老孙头今天说的话,从进门到给钱,一五一十再说一遍。”
见李安国神情突然严肃起来,许大茂被吓了一跳,筷子上的鸡肉都差点掉回碗里,
但不敢有丝毫迟疑,赶紧开口说:
“老孙头今天一进办公室就耷拉着脑袋,眼圈通红,说昨儿听说保卫科抓了毛贼,吓得手都抖......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
“他昨天晚上应该是去钻暗门子了,要不然不会这样!”
李安国点了点了头,并没有说话,只是示意许大茂接着讲,
许大茂见状,也没有犹豫,接着说道:
“后来我说起还有赃款没收回来的时候,老孙头也是两眼放光,那样子好像真的想去找赃款似的,接着就是他听说晚上我要和你喝酒,就说了他远房侄子的事情!”
听完许大茂的叙述,李安国心中也有了几分猜测,
虽然现在不敢确定这人一定和敌特有关,但肯定是有点问题。
许大茂瞅着他变幻的脸色,犹豫半晌才试探着问:
“安国,这老孙头...... 是不是有点不对劲?”
许大茂虽然聪明,但怎么也不会想到老孙头会和敌特有关,
李安国闻言,这才收敛了眸中的锐利,摆摆手笑道:
“想什么呢?我就是怕这老小子使坏给咱们挖坑,你也知道厂里现在风声紧......”
他话锋一转,夹起块酱牛肉放进嘴里,
“不过看他那求人的架势,倒像是真心想托关系。”
许大茂闻言,这才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,刚要接话,却听李安国接着说:
“这酒咱们喝了就喝了,但那十块钱你得退回去。”
他指尖敲了敲酒瓶上的 ‘茅台’ 标签,
“别为了这点钱坏了咱哥俩的前途。”
听到李安国的话,许大茂的瞳孔骤然收缩,酒意瞬间醒了大半。
和自己前途比起来,十块钱算得了什么?
想明白这些,许大茂慌忙点头,油光光的脑门差点磕在桌沿上:
“懂!兄弟懂!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