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绿色的保卫科制服穿得笔挺,唯有眼角的红血丝透露出方才酒局的热烈。
见李安国掀帘而出,易中海不再绕弯,沉声道:
“安国,有点事情找你!”
听到这话,李安国眉头一皱,开口说道:
“一大爷有话直说!”
听出他语气里的疏离,易中海到了嘴边的客套话又咽了回去,只拿眼角余光瞥向贾东旭。
贾东旭见状,忍不住咽了口唾沫,低着头对着李安国说道:
“安国,怎么说我们都是一个院子的,算是发小,我妈虽然有做的不对的地方,但毕竟是个长辈,你就给我妈一次机会吧!”
他话音未落,李安国已是满脸困惑:
“贾东旭,你这话我听着糊涂,街道联防办已经按规定对你妈做了处罚,我能给什么机会?”
李安国这话如同一记闷棍,打得贾东旭和易中海双双怔住,
他们一直以为李安国清楚贾张氏诬告的内情,此刻看他满脸茫然的模样,倒像是被蒙在鼓里。
贾东旭张着嘴想开口,但喉结滚动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,只能是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一旁的易中海,
易中海瞧着李安国不似作伪的神情,心中猛地转过弯来,索性把话挑明了三分:
“安国啊,贾张氏再怎么说也是看着你长大的长辈,她那性子你清楚,刀子嘴豆腐心,就是嘴上没个把门的。”
他故意绕开贾张氏诬告的事情,只拿邻里情分说事,
“你看在一个院子住着的份上,能不能跟保卫科说说情,让贾张氏先回来?”
而李安国听到易中海的话,脸上也是更加茫然,
随后他盯着易中海看了看,又扫了眼旁边低头搓手的贾东旭,眉头渐渐拧成个疙瘩:
“一大爷,您这话我更不明白了,贾张氏什么时候被保卫科扣下了?”
这话出口,不仅刘海中猛地抬头,连旁边的阎埠贵都推了推眼镜,镜片在月光下闪过一丝惊疑。
他们俩本以为易中海叫他们是为了解决之前的贾家与李安国的矛盾,却不想还有新的情况,
虽然不清楚贾张氏为什么会被轧钢厂保卫科扣下,但二人知道自己掉进易中海挖的坑里了。
这哪是什么来做见证?
分明是被拉来当枪使,帮着贾家向李安国施压!
想到这里,二人看着易中海的眼神也是有些锐利。
易中海虽早有算计,却也架不住两人眼中赤裸裸的埋怨,苍老的面皮竟也泛起一丝红晕。
他也清楚,如果自己不给个解释,那二人肯定不会再蹚浑水,索性咬咬牙将事情挑明:
“安国啊,贾张氏也是一时糊涂...... 她、她是怕你犯错误,才去厂里说了些话,结果保卫科说她诬告,就把人扣下了。”
贾张氏干的蠢事,易中海都不知道怎么为他辩解,只能是把最严重的拦着厂长车举报给省略,
不然如果被李安国知道,别说谅解了,他不整死贾张氏才怪!
易中海含糊其辞的解释像层薄纱,勉强遮住最尖锐的问题,却遮不住话里话外的漏洞。
李安国听完这话,脸色从困惑渐渐沉了下来。
他盯着易中海躲闪的眼神,又看了看旁边缩着脖子的贾东旭,语气冷的像冰:
“怕我犯错误?贾张氏可真是操碎了心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