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易,这事儿不是早就了了吗?王主任亲自说了房子合规,贾张氏咋还跑去举报?”
他刻意把自己‘算计分房’的内情隐去,只当成事不关己的模样。
刘海中也跟着帮腔,肥厚的手掌在袖筒里攥得发白:
“就是!上次误会说开就算了,她咋还闹到厂里去?这要传出去,人家还以为咱们院里对街道有意见那!”
这话明着指责贾张氏,实则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
两人心里跟明镜似的, 贾张氏已然被保卫科扣下,他们可得死死咬住 ‘误会已解’ 的说法,绝不能让李安国把旧账翻到自己头上。
易中海听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,当场就怔住了。
他本想拉这两人当帮手,借着邻里情分把李安国架住,
哪成想他们一听事儿头不对,竟齐刷刷站到了李安国那边。
这俩人的话像两记耳光,扇得他准备好的套话全咽了回去。
他心里头盘算起旧事,想着是不是要拿当初算计分房的事儿敲打二人,
可瞧着阎埠贵攥紧的山羊胡、刘海中往袖筒里缩的肥手,那眼神硬邦邦的没半分松动。
易中海清楚,真把旧事抖搂出来,怕是连最后这点面子情都剩不下,搞不好还得跟这俩老油条彻底撕破脸。
就在他左右为难时,旁边的贾东旭却顾不上这么多了。
见阎埠贵和刘海中二人把自己摘得干净,他憋了一肚子的火猛地窜上来,也顾不上琢磨后果,扯开嗓子就喊:
“算计房子那会儿你们也没少掺和!要不是你们在旁边煽风点火,我妈能这么较真吗?”
见贾东旭破罐子破摔,阎埠贵和刘海中吓得魂飞魄散。
瞅着李安国抱臂而立、眼神沉沉的模样,两人深知再装糊涂,下一个进保卫科的怕就是自己。
干脆心一横,竹筒倒豆子般认了账。
阎埠贵抢前半步,山羊胡抖得像秋风中的枯叶,对着李安国作揖道:
“安国啊,三大爷对不住你!早前误信谣言,瞧你分了新房就动了歪心思......”
他声音发颤,镜片后的眼睛泛着水光,
“不过王主任给我们说了之后,三大爷已经认识到错误,管事大爷的位置也被撸了,你要是还不解气,要打要罚三大爷都受着!”
一旁的刘海中慌忙跟着跺脚,肥厚的手掌在裤腿上搓出两道油印:
“对!都怪我鬼迷心窍,跟着瞎掺和!安国你说个数,该赔多少钱我立马回家拿!”
他生怕自己说慢了,李安国转头就跟自己算账,粗布褂子下的后背早沁透了冷汗。
听到二人的话,贾东旭瞬间愣在原地,这和他预料中的可不一样呀,
二人听了自己的话,不应该是立刻辩解,帮着自己把事情压下去吗?
怎么这么快就认错了?
他哪里知道,二人在知道李安国保卫干事身份的时候,就已经打定了主意,绝不能得罪李安国,
再说,之前二人已经受到了街道的惩处,如今刚好借着贾东旭的话,彻底了结与李安国的恩怨!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