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值班室房门的关闭,屋里的光线暗了几分,空气中的肃然之气更浓了些。
王大少和王勇见状,也立刻反应过来,
李安国这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,两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,眼神也变得格外庄重。
果然,等李家荣重新在椅子上坐定,
李安国开口的第一句话,就让屋里三人 “噌” 地一下全从座位上站了起来:
“我这里有一些关于厂里敌特的线索!”
“什么?”
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,眼睛瞪得溜圆,脸上写满了又惊又喜的神色。
王大少性子最急,慌忙往前凑了半步追问:
“有线索了?安国,是什么情况?”
李家荣也跟着点头,语气里难掩激动:
“这可太好了!领导,我正愁敌特什么时候上钩呢!”
王勇相对沉稳些,但紧攥的拳头和微微发亮的眼神,也暴露了他内心的震动,
虽说昨天的事已经坐实轧钢厂藏着敌特,但那名敌特行事太过果断,
当场打死内奸后便直接自杀,保卫处一时也没了头绪,
只能按李安国先前的计策,布下天罗地网等着引蛇出洞。
如今总算有了具体线索,屋里几人怎能不激动?
看着他们脸上按捺不住的兴奋,李安国抬手虚按了一下,沉声道:
“不过我只是有些怀疑,还没确凿证据,你们先别高兴得太早。”
这话一出,众人脸上的激动虽淡了几分,眼里的期待却更浓了。
通过这些天的接触,他们已经了解了李安国的性子,向来沉稳,从不无的放矢。
能被他盯上的人,即便未必直接牵扯敌特,怕是也藏着些不寻常的地方。
而在这个关键的时期,这人大概率是和敌特相关,不然李安国不会轻易说出来!
几人没再吭声,只是目光灼灼地望着李安国,那眼神里的渴望再明显不过,显然都等着听下文。
屋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,只剩下彼此微促的呼吸声。
李安国没让几人多等,随即道出了昨晚许大茂透露的消息:
“昨天许大茂来找我,说他们宣传科有个老孙头,一辈子孤寡,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突然冒出来个远房侄子。那老孙头竟想花大价钱,托关系把这侄子塞进保卫科。”
这话一出,屋里几人脸上都浮起几分困惑。
虽说这种托关系走后门的事确实违规,但在厂里早已是公开的秘密,算不上什么新鲜事,
怎么就值得李安国特意拿出来说,还怀疑到对方头上?
王大少皱着眉先开了口:
“安国,你是觉得这老孙头有问题?”
李安国点了点头:
“十有八九。”
见他再次确认,几人脸上的疑色更重了。
李家荣忍不住追问:
“领导,这人突然多出个侄子确实有点蹊跷,但这跟昨天的敌特案,按理说也扯不上直接关系啊?您怎么就断定他可疑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