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紧拉着许大茂往办公室角落的文件柜旁挪了挪,没接那钱,直接急声问:
“大茂,这到底是咋回事?”
许大茂先是摇着头叹了口气,才苦着脸说道:
“别提了!昨天我跟安国喝酒,顺嘴把你那事儿说了,结果你猜安国咋说?”
老孙头脸上的疑惑更重,语气也添了几分急切:
“李干事他咋说?”
“他说现在保卫科招人,只收退伍回来的,旁人谁也进不去!”
许大茂脸上摆出一副惋惜的神情,
那模样,说不清是在可惜自己白搭的十块钱,还是替老孙头那素未谋面的侄子惋惜。
看着许大茂不似作伪的神色,老孙头心里咯噔一下,直道可惜,忍不住追问:
“怎么会这样?我多加点钱,托托关系也不行?”
话刚说完,没等许大茂接话,他就开始打起了苦情牌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几分颤音:
“大茂啊,你也知道,我这把老骨头没儿没女的,就指望这个侄子过来,往后能给我端碗水、送口饭,养老送终啊!”
许大茂听了,又重重叹了口气,一脸无奈地说道:
“真不是我不帮你。昨天安国也跟我交了底,前阵子厂里出了几档子事,领导对保卫科意见大得很,所以现在招人的规矩改了,必须得是退伍军人,这是死规定。
安国虽说立了功,可刚到厂里没几天,根基浅,胳膊哪拧得过大腿呀!”
听完这番解释,老孙头脸上最后一点希冀也散了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,肩膀微微垮了下来,露出一丝掩不住的颓然。
他沉默了半晌,才哑着嗓子道:
“这...... 这可咋整啊......”
老孙头脸上的失望并非装出来的,是真真切切凉了半截。
他原本打得好好的算盘:
先把自己人安插进保卫科,再借着职务便利,想办法接触到那个被抓的同伙,从对方嘴里套出赃款藏在哪儿。
这计划稳妥又隐蔽,几乎万无一失。
可千算万算,没算到厂里突然改了规矩,保卫科只收退伍军人。
李安国那边倒没直接拦着,偏偏是这死规定卡得死死的,让他的算盘落了空。
若是换在平时,这事或许还能缓缓再想办法。
可那笔赃款悬在那儿,多拖一天就多一分风险,保不齐哪天就被保卫科搜出来了。
看来,想拿到那笔钱,是不得不冒险了。
老孙头捏着衣角的手紧了紧,指节泛白,眼底闪过一丝挣扎,随即又被一股狠劲取代。
他悄悄抬眼瞥了瞥许大茂,见对方还在那儿唉声叹气,便不动声色地将那份失望掩了下去,
作为敌特,自然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他的真实心思。
“大茂,这事也辛苦你跑前跑后了,这钱你就拿着吧。”
老孙头脸上挂着掩不住的失落,把许大茂递来的大团结又推了回去。
许大茂闻言,心里咯噔一下,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,
十块钱虽说不算大钱,可平白落进兜里也是桩美事。
他刚要开口应下,脑海里却猛地闪过昨晚李安国的叮嘱:
“别因为十块钱坏了前途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