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李安国脚步轻快地往后退着挪到门口,转身就快步走出了办公室,
那模样,活像怕再留一秒就要被 “押着” 去见姑娘似的。
看着他急匆匆逃走的背影,王主任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,手指轻轻点了点门口方向,嘴里嗔道:
“这小子,一提相亲就跑,倒跟上学时怕挨老师训似的!”
话里带着嗔怪,眼底却是藏不住的温和,
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节奏,她也就是随口操心两句,真不急着催。
待到李安国身影消失在视线中,她收回目光,重新拿起桌上的表格,嘴角却还带着笑意,想起刚才李安国那慌忙的样子,忍不住又轻轻笑出了声。
李安国可没瞧见办公室里王主任的模样,刚走出房门就长舒了一口气,只觉得刚才那阵 “催婚攻势” 比跟敌特周旋还让人紧张,
王主任的办公室都快成他眼里的 “龙潭虎穴” 了。
可他还没来得及彻底松劲,耳旁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:
“安国,你怎么在这儿?”
李安国抬头一瞧,只见张学民抱着一摞厚厚的档案袋,站在走廊拐角处,脸上还带着几分意外。
瞧见张学民,李安国眼前顿时一亮,
要知道,他今天来街道办,除了问赵恒的供销社地址,可就是为了跟张学民续上之前没约成的饭局。
他快步迎上去,笑着喊了声:
“张哥!我刚跟王姨聊完天,正想找你呢,没想到这么巧。”
听到这话,张学民脸上也绽开一抹真诚的笑,
他心里门儿清,眼前这李安国可不再是普通干事,已是轧钢厂保卫科的副科长。
毕竟昨晚,正是他在街道办接待的轧钢厂工作人员,对方来做李安国的背景调查时,把他立大功、获提拔的事都细致说了。
“巧了不是。”
张学民笑着应道,语气里带着熟络,
“看你这急着的样子,是有什么事情吗?要是用得上我,尽管开口。”
李安国闻言,笑着摆了摆手,语气透着股熟稔的实在:
“哪有什么要紧事,就是前阵子在厂里连轴转,一直没顾上跟你喝杯酒。这不一忙完,总算能歇两天,我就想着过来问问你,看你什么时候有空,咱把这顿酒补上。”
听到这话,张学民心里竟是轻轻一颤,眼底闪过几分意外,
他真没料到,李安国今天是专程来跟自己约饭的。
要知道,昨晚接待轧钢厂来做背景调查的同志时,他就听说李安国升了保卫科副科长。
自那以后,他心里其实悄悄打了退堂鼓,没再指望这顿饭局,
先前两人都是普通干事,虽说轧钢厂的福利待遇比街道办好些,但身份上也算平级,相处起来自在,
可现在李安国成了副科长,手里有了职权,两人之间的差距一下子就拉开了。
他在街道办熬了这么多年,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往上走一步,本以为李安国未必还会把这顿普通饭局放在心上。
没成想,李安国半点没变,当了干部依旧跟从前一样热络,没半分架子。
这份坦荡,让张学民心里又暖又激动,忙不迭应道:
“嗨,我还以为什么事情那,我随时都有时间!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