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潘把叶舍招呼到自己身边。
小蓝魔也随着两人一同往更深处走去,沿途观赏了各种大小各异的动物,阿潘也在一旁滔滔不绝地讲解着。然而在路过一个梅花鹿园的时候,叶舍却忽然察觉到了异样。
在园中有一头被单独关押的鹿,此时的它正躺在地上,四肢僵硬地扑腾着。
“那只鹿怎么了?”他问道。
“哪个?”阿潘定睛朝他指的方向看去。
小蓝魔也注意到了那头怪异的鹿,它正躺在地上痛苦地扭曲着。
“去找饲养员问问。”阿潘带着他跑向一旁的木屋。
据饲养员所说,那头鹿原本不是他们动物园采购的,而是不知从什么地方跑过来的,园长心想占个便宜,就把它带到了鹿园。
“它带回来就是这样吗?”阿潘接着问。
男饲养员如是说道:“对啊,它带回来就这样,今天中午还不知原因地咬伤了一头鹿呢,现在被咬伤的那头已经送去宠物医院救治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把它也带走检查一下呢?”
“我们也想啊,但是园长不愿意啊,毕竟这头鹿本来就不是我们自己花钱买来的,只能先暂时留在园里观察了。”
他们来到了关押着病鹿的围栏前,只见鹿眼惨白一片,毫无血色。
忽然,叶舍猛然低下头回想着什么。
“你怎么了?”小蓝魔小声问道。
“这头鹿我好像在哪看到过,但我现在想不起来了……”
“你见过这头鹿?”阿潘问道。
“好像见过……”
“大概什么时候?”
“一个月前……在哪里见到的?我想不起来了……”
“那就不要想了,八成是你的错觉。”
突然,阿潘的手机又响了。
(紧急新闻:封城生技园区泄露神秘病毒至今仍未命名,感染者会出现神情呆滞,瞳孔苍白,四肢不协调等肢体症状,并伴有主动攻击行为,被噬咬者也会在短时间内具备以上行为,目前封城已全面封锁,政府即将调动军队,请广大未受感染的居民锁好门窗,严禁外出。)
“这……”阿潘举起手机,将上述症状与眼前的鹿一一对应,完全吻合。
“所以它不是病了,是被感染了?”叶舍惊诧道。
“但愿不是,不过我明天怎么去培京找我爸妈?”
“哥哥别急,我会帮你想办法,现在我们必须赶快回去。”
“你说得对,我们赶紧回去。”
他们一路跑回了道馆,途中还遇到了不少从动物园跑回来的人。
阿潘在道馆急得团团转,“这怎么办,也不知道我爸妈知道后会怎么想,哎叶舍,你也赶快通知你的姐姐啊。”
“我通知过了,在回来的路上。”叶舍瞟了身边的姐姐一眼。
“虽说阿潘有时挺毒舌,但为人还是挺仗义的。”小蓝魔感叹道。
“叶舍,快跟我下来收拾行李,今天走应该还来得及!”
“哦,来啦。”
阿潘着急忙慌地往行李箱中塞衣服,同时着急地打开手机,发现最后一张车票也被抢走了。
他哭丧着瘫坐在地,“来不及了,那是最后一张票了……”
前脚刚刚跑下来的叶舍和小蓝魔看到这一幕,都知而不言。
叶舍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,安慰道:“没事的潘哥哥,就在电话里向叔叔阿姨说明一下情况,然后就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就可以了,风波总会过去的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……”
他转头看了眼小蓝魔,小蓝魔轻轻点头。
“我能在这里陪你吗?”
听到这句话,阿潘的眼睛里顿时有了光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转头他又担忧起来,“那你姐姐怎么办?”
“我在回来的路上给她发了消息,她已经回老家了,不用担心。”
阿潘把叶舍搂进怀里,“谢谢叶舍,你真是哥哥的好爱徒。”
“放开我,好肉麻。”
小蓝魔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小只,露出了真挚的笑容。
或许这便是所谓的“患难见真情”吧。
晚饭时分,阿潘拿来了一些罐头食品,两人围在桌前吃着。
“不好意思啊,哥哥不会做饭,平时就是吃这些,别介意啊。”
“怎么会呢?”叶舍咬起一块压缩饼干。
小蓝魔则是回家吃饭去了。
嗯……品味着嘴里咸甜交替的味道,果然还是姐姐做饭比较好吃。
因为原本就很好吃。
罐头也没什么花样,都是些水果蔬菜之类,唯一的肉类鱼肉罐头还腥得要死。
但对他来说,难的并不是把难吃的食物咽下去,而是明明想吐,却还要装出意犹未尽的美味。
或许是吃惯了家里的饭菜,导致吃速食很不适应。
不管怎样,今天总算是落下了帷幕。
“对,妈,就是这样的,我们这边被封城了,只能等待政府下达的通知了。”
阿潘窝在二楼的床上向父母说明情况,叶舍则被安排到了一楼的房间。
听阿潘说,这里是他父母的房间,铺上了多余的被子。
叶舍躺下身,偌大的床衬着他玲珑的身体,不由让他再度心生孤寂。
只是这种感觉和之前的截然不同,以前孤独的时候他甚至会轻生落泪,现在他也只是单纯地感觉孤独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