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越来越浓,终于把阿潘折腾出了一番睡意,他钻进了睡袋。
“快点睡吧,明天还要见教练。”
说出这句话时,阿潘甚至还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。
等到他渐渐睡去,叶舍便毫不犹豫地跑到了姐姐身边。
“来啦我的孩子?”
“谁是你的孩子?”他很快又放缓下来,“我才不是呢。”
“好啦,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?”
“有,中秋快乐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“从刚认识你到与你羁绊相连,我瞬间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。”
小蓝魔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,再一次被叶舍灵敏地捕捉,但这次的他选择了背过身去。
“以后就换我来保护姐姐。”
小蓝魔把背过去的叶舍抱在怀里,以沉默为言语。
第二天上午,他们在一处套房门口停了下来。
“这就是教练家?”
阿潘没有回答他,独自走上前敲了敲门。
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:“来了。”
打开门后,一个满身肌肉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。
“教练好!”阿潘率先垂范。
叶舍则是站在原地,抬眼注视着这名高大魁梧的男人。
“阿冈,这孩子……”
“是我朋友,之前也跟您练过的。”
叶舍依旧什么都不说,甚至害怕男人会认出自己。
“没事的叶舍,他不是你的对手。”小蓝魔肯定道。
问题根本不是在这儿好吧,是关于叶星的啊!
“小弟弟,”男人问道,“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?”
“没有啊。”
“嗯?”阿潘怔住了,“叶舍你在说什么啊?上次不是说你也是在风云再起练习的拳击吗?”
“阿潘哥哥!”
“你们都进来吧,阿冈,”男人又望向叶舍,“叶舍。”
好吧,事情还是没能瞒住。
男人坐在茶道桌前给二人都倒了一杯茶。
“我叫孙春雨,你们叫我孙叔就行了。”
“孙教练,您现在不教拳击了吗?”阿潘问。
“拳馆已经租出去了,这是每个拳馆都难逃的下场。”
叶舍也不说话,只是乖乖坐着。
“这么大的房子就您一个人住吗?”
“是的,听说你也开了一家武馆?”
“甭提了,没收益,也出租着呢。”
教练明显是在转移话题,阿潘继续和教练漫谈,小蓝魔则是在宽大的客厅走来走去。
不一会儿她就来到他的身边。
“唉,我刚刚在客厅的展物架上发现了一张结婚照。”
叶舍意料之内地点点头,因为他从进门就发现了它。
而孙教练刚才却说自己一个人住。
“直接说正事吧。”叶舍果断打断两人的寒暄。
“孙教练,您没认错,我就是叶星的弟弟,四年前的那场意外让您损失了一大笔,我在这里向您道上迟到四年的歉。”
阿潘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,叶舍再次开口:“但是我们今天是有事求于您,我们今天必须要赶到应城,您开个价吧。”
孙春雨道:“合着你们今天是来找我当冤大头的呀,应城都已经被不明病毒感染了,你们想让我去冒险?”
“对,对!”叶舍坚定道。
“唉不,”阿潘温和地安抚叶舍的情绪,“你别,我们今天就是来……”
“就是来说这件事的!”
阿潘眼见挽不回局面,也直言不讳。
“啊,对!我们今天就是来说这件事的,三千,接不接?”
孙春雨勃然大怒:“你们两个给我出去!”
面对震慑力如此强劲的逐客令,叶舍仍然不为所动。“一万!”
“什么?”阿潘震惊,“我没这么多钱!”
“两万!”
“你们以为我会信你们这两个臭小子说的话吗?!”
“五万!”叶舍也强硬起身,“最高价!您不接我们这就去找别人!总会有人愿意为了五万块为我们卖命!我的哥哥已经在ICU里躺了几个月,如果感染者袭击他,后果您承担不起!”
小蓝魔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。
叶舍移开和他怒目而视的双眼,向门外走去。
“看来您的答案很清晰,我们接下您的逐客令,潘哥哥,我们走!”
阿潘霎时间进退两难,但思索再三还是选择了叶舍。
在两人即将迈过门槛时,孙春雨叫住了他们。
“等下,我接。”
果然,金钱攻势是最简单有效的。
坐在孙春雨的私家车上,叶舍先给他转过去了一万块。
“剩下的四万块等到了目的地再转给你,我人就在这里,还能担心我跑了不成?”
孙春雨的脸气得铁青,狠狠打了一下方向盘。
孙春雨的车是个标准的小轿车,看着高速路上的风景,坐在后排左侧的潘冈汶把叶舍往右边推搡了几下。
“叶舍,你看你右边还有那么大的一片空位,你就不能往那边坐点吗?”
确实,在阿潘看来,叶舍的右侧的确是一片空位。
只有叶舍知道,右边坐着的是自己最爱的姐姐。
“潘哥哥,我就喜欢坐在中间,您就忍忍我这个小毛病吧。”
回想起自己生病时他对自己的照顾,也便妥协了。
孙春雨看着叶舍可爱的外表,再想起他阴暗的内心,不由地一阵作呕。
靠!如果自己真的教过他,那自己当年真是瞎了眼。
小蓝魔揉摸着他的耳朵,凑近吹了口气。
这下叶舍差点没忍住,小蓝魔调皮地笑着。
其实没和叶舍交流之前,小蓝魔就对他有爱有恨,爱就爱在他的纯洁懂事,恨就恨在他宁愿痛苦地与自己作斗争,也不愿痛痛快快地结束自己的生命。
但是偏偏她得到了最好的结果,不仅可以每天和他一起生活,还让她充满了对生活的向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