涵白似乎察觉到了叶舍的思索,走过来舔了舔他的小脸。
“不要,很痒……”叶舍苦笑着推开涵白的嘴吻。
“小弟弟,你家是哪的呀。”
所以,这是在缓解氛围吗?
叶舍缓了缓,笑容也褪去。
“怎么了?”
是啊,我的家在哪里呢?
叶舍想。
先是母亲的出轨,又是父亲的死亡,后来还有哥哥的失忆,再到现在的与姐姐失散……泪腺开始发痛,玲珑的小眼睛被一层玻璃覆盖。
这大概是他长这么大,第一次感受到了无能为力的窒息感。为什么,为什么,为什么自己的童年和别人的都不一样,别人都还在家里呆在妈妈身边,他们都有比自己幸福千万倍的家,而自己除了孤身一人,什么都没了。
许秋阳是他成长过程中接触到的第一个朋友,可是他只给了他不到一天的短暂相伴,取而代之的许秋雨,也早已失去了对他的记忆。
原来有很多的第一面,真的就只是最后一面。
而姐姐呢?明明说好会陪自己一辈子的不是吗?
骗子,全部都是骗子。
叶舍呼吸骤然沉重,积蓄在眼底的泪水欲要释放,却又被他生生吸了回去。
他已经决定过以后绝不再哭了。
他的嘴唇轻颤,宛如一片枯叶被狂风卷起,又狼狈掉落。
涵白用鼻息试图安抚,“是不是我说错话了?”
叶舍努力一番,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。
“你还这么小,不用强颜欢笑的。”
“谁小了。”
叶舍起身走开,坐上了另外一块石头上。
“哥哥。”他道。
马文鑫一蹶不振地看向他。
“你要是不愿面对,就回去吧,剩下的路我自己可以。”
“呵呵——”马文鑫垂下头闷笑,好似嘲讽。
然后他又抬起头,“就凭你?”
“对。”
“你忘了你们在后面的地宫里做过什么了?”
马文鑫掀开手臂,红肿尽管消退,但仍能看出。
“当初是我答应你,带你来找魔物的,现在魔物没找着,不能再食言。”
“可是我们现在怎么办呢?难不成你还要进去?”
“她不是实体。”马文鑫坚韧道。
“那这次你别进去了,在外面等我们的消息吧。”
“我要去。”马文鑫空挥一拳,似要挥散念想,“你来终结她。”
“嗯。”叶舍坚定道。
“我只有一个要求,麻烦请用温柔的方式终结她的生命。”
温柔的方式。
叶舍在脑海中搜寻着,让敌人净化后再离开世界的招式是有,但是需要魔物的加持才可以。
现在的自己显然是不具备这个条件的。
事已至此,敲退堂鼓已毫无意义,只能迎难而上。
然而就当两魔再次进去时,空间里竟换了一幅光景。
原本的小院和房子统统都消失不见,仅剩下一片惨白的虚无,忽然,一颗篮球般大小的白色光球从地面浮升上来,随后爆裂开来,腥红充斥着整个空间。
诡谲的笑声传来,吸血鬼母亲拎着幼年吸血鬼的衣领,浮在半空将它的血液吸食殆尽。
“这……”马文鑫共情地摸了摸脖颈,“那根本不是幼年时期的我。”
“那也就说明,她根本不是你的妈妈!”
这句话传到她的耳中,像是谎言被拆穿一般,她骤然俯冲向他们发动奇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