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老板唏嘘地走了过来。
“嘿,鱼蛋,我让你教慕辰做饭不是让你跟它聊天的!”它摆出一副说教的姿态,“就算你是老员工,也不能不成体统啊,罚两百吧。”
皎白皮笑肉不笑地冲它点头:“老板说的是,我知道了。”
“好好干,慕辰,看你是新人,这次不跟你计较。”
老板走后,皎白对着它狠狠比划了两拳。
慕辰问:“你一个月能赚几万呢?”
皎白凛冽地笑道:“几万?四千块!”
慕辰再次愣住。
这时,坐在大堂里的客人叫了起来:
“伙计!出来一下!”
皎白身穿伙计服迎了上去,笑道:“怎么了贵客?”
它指着刚才上来的菜道:“这菜是谁切的?这么难看!”
皎白有些无语,但还是迎合道:“贵客说的是,因为今天后厨来了名新人,所以这菜……”
“把那个新人给我叫出来!且这么难看,这叫我怎么吃?”
皎白赶忙圆场:“额,请问是味道不好吗?”
客人依旧喋喋不休,道:“你要是不把那个新人叫出来,我就叫你们老板过来了!”
皎白继续迎合:“如果不是什么太大的事,就不要闹这么大了,大家都不容易。”
“不容易?”客人冷笑道:“你们把菜切成这样,看一眼就觉得恶心,你告诉我你们赚钱不容易?”
“可是我已经解释了后厨有新人啊。”
“这我不管,把你们老板给我叫来!”
二楼的老板听到动静匆匆下来,问道:“鱼蛋啊,怎么了这是?”
皎白连忙解释:“客人嫌菜切得不规矩,影响它胃口。”
客人放下手里得酒杯,酒液震出来一点。
“你是在埋怨我吗?”
“别别,别这样。”老板安抚着,随后扭头看向后厨,“慕辰啊!你出来一下!”
慕辰不情愿地走了出来,客人见它一副愣头青的模样,更加趾高气扬。
“这就是你们今天来的新人?”
“是啊,它……”
老板刚要解释,就见它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。
“长这么清秀,你当什么厨子啊,来当我的财阁吧。”
(财阁:辰溪大陆特殊职业,每天随时要满足主人的各种怪癖,按主人每天的满意度给工资。相应的,女孩被称为“财陪”。)
听到这话,慕辰眼神瞬间犀利,老板也意识到它就是找茬的。
皎白也不再选择惯着它,严峻道:“客人,您要真是因为菜品不满意而生气,那我们全额赔偿,但如果您是来闹事端的,那就请自觉离开。”
“哟哟,这还闹上脾气了。”它从口袋里拿出一大把的银叶,炫富道:“你们这些底层贱民怕是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吧!”
“我们虽然穷,但是我们还有骨气,不像您,整天各种滥交,纸醉金迷。”
“鱼蛋!不要说这话!”老板制止道。
客人嗤笑起来,“就你?还骨气?我今天就要看看你的骨气值多少钱。”
它把手里的银叶全部放到桌上,对老板道:“今天你要是能开除它,这三万块钱都是你的。”
“这……”老板嗫嚅着。
皎白在这里打工已有四年之久,多多少少还是有感情的。
“不够?”客人又拿出一把金叶,“我再给你五万,把它给我开除了!”
说实话,老板经营的这家旅馆总价值也不超过十五万,而现在一半的总价放在面前,换做任何人都很难不动摇。
慕辰望着皎白,它很是紧张,它害怕老板会抵御不住金钱的诱惑,断掉自己唯一的生计。
老板轻声问皎白:“鱼蛋呐,你妈妈的病好了吗?”
皎白摇摇沉重的脑袋,不知所措。
老板收起桌上的钱,用布块包住,往财务间走去。
“老板……”皎白探出手,眼中闪出泪光。
客人得意洋洋地笑着,慕辰攥紧双拳,怒火中烧。
但它也无能为力,没了父亲撑腰,自己什么都不是。
没想到老板又把包袱团拿了出来,递到了皎白的手里。
这一幕把客人看傻了。
老板语重心长道:
“鱼蛋啊,我知道你家里困难,你跟着我打了四年工,从最开始的一千块工资涨到四千块,我对你自然是有感情的,我终身未婚,父母的身子骨也还硬朗,所以我没有什么家里的包袱。你不一样,你得照顾母亲和弟弟,这四年的青春,你挣的钱也不多,所以我刚又从财务室里拿出了两万块,给你凑个整,你回去吧,要是花不完的话,就趁着年轻,把学业完成,也算是不负我们主仆一场了。”
皎白流下眼泪,老板把它抱在怀里。
“好啦,多大了还哭,赶紧回去吧。”
这一刻,它就像皎白的父亲。
慕辰也对愣住的客人道:“诶,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?没有的话就赶紧滚!”
客人气急败坏地站起身,指着它们后退道:“算你们有种!哼!”
看着它离开后,慕辰又道:“他应该不会再来了,皎白你可以不用走的。”
老板拍拍皎白肩膀,“想继续干就再干几天,不想的话就回家吧。”
皎白收起包袱,走进了后厨。
之后便是没有什么客流了。
它们待在后厨里,自己煮饭吃。
没有凳子,就捧着碗蹲在角落里。
“这可是用今天刚采摘的野菜煮的饭,好吃吧?”皎白问道。
吃腻了顶级食材的慕辰自然没吃过这些,但味道还是令它感到惊喜。
“好吃。”
真没想到,平时对自己而言微不足道的十万块,竟是别人一家子的救命钱。
一辆马车在旅馆门口停了下来。
“管家的!”
“诶,来啦!”皎白放下碗,迎客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