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融街的玻璃幕墙在正午阳光下亮得刺眼,像无数面照妖镜,把底下的慌乱照得纤毫毕现。
西山的硝烟味还没散尽,这边的血腥味已经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大盘绿了。
不是那种草木逢春的绿,是尸体放了三天的惨绿。
开盘一分钟,上证指数像断了线的风筝,直接砸穿了熔断线。千股跌停,屏幕上一片惨绿色的墓碑。人民币汇率更是像在玩蹦极,那个数字跳动得让人心梗,每一秒蒸发的财富,够造一艘航母。
各大财经媒体的直播间里,专家们还在那儿扯犊子,什么“技术性回调”,什么“政局动荡引发的避险情绪”。
狗屁。
这就是抢劫。明火执仗的抢劫。
红旗车直接撞开了证监会大楼的旋转门,碎玻璃渣子溅了一地。大厅里的安保刚想掏警棍,就被李震那双还在滴血的战术靴踹进了前台花坛里。
“封门。”叶正华把烟头弹进那个写着“公平公正”的铜鼎里,“只许进,不许出。谁敢往外递一张纸条,按通敌论处。”
此时的交易大厅,乱得像个菜市场。
电话铃声、咆哮声、键盘敲击声混成一锅粥。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咖啡味和一种叫做“绝望”的汗臭味。
二楼指挥中心,证监会主席方德胜正满头大汗地对着电话吼:“救市?拿什么救?流动性枯竭了!外资抛压太大,这是量子算法在做空!我不管……必须优先保证VIP通道的赎回!那是国际友人的钱,不能冻结!”
“哐当!”
实木大门被暴力踹开,门锁崩飞,直接砸在方德胜那张价值不菲的大班桌上。
方德胜吓得手一抖,刚泡好的蓝山咖啡泼了一裤裆。他抬头,看见叶正华拎着那把还沾着西山泥土的枪,像个活阎王一样站在门口。
“叶……叶正华?”方德胜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,很快镇定下来,推了推金丝眼镜,摆出一副官威,“你这是干什么?这里是国家金融中枢!根据《证券法》和国际公约,哪怕是战时,你也不能带枪闯入!这会引起全球资本恐慌的!”
“恐慌?”
叶正华大步走过去,皮靴踩在厚厚的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份文件,扫了一眼,全是英文,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资金出境的特批令。
“方主席,外面老百姓的钱都跌没了,你这儿倒是忙着给洋大人开后门啊。”叶正华把文件拍在方德胜脸上,“这就是你的国际公约?”
“你不懂!这是契约精神!”方德胜梗着脖子,唾沫星子横飞,“金融有金融的规律!资金自由流动是底线!你要是敢强行干预,明天华尔街就会把我们踢出SWIFT系统,到时候国家信用破产,这责任你担得起吗?!”
“规律个屁。”
李震从后面窜上来,他听不懂什么SWIFT,但他看懂了那个正在角落里疯狂敲键盘的眼镜男。那小子的手速快得离谱,屏幕上的卖单像瀑布一样往下挂。
“那是‘金牌操盘手’赵四!他在挂单护盘!”方德胜尖叫。
“护盘?”苏定方抱着电脑冷笑一声,“老大,这孙子在用高频交易通道,左手倒右手,把国家队的救市资金全洗进了几个开曼群岛的账户。每秒钟流出去三个亿。”
叶正华眼神一冷。
李震二话不说,像拎小鸡一样把那个叫赵四的操盘手从工位上提了起来。赵四还在挣扎,嘴里喊着“我有豁免权”。
“走你!”
李震也没废话,拖着他走到二楼露台,对着楼下那帮正在抗议的股民,直接把人扔了下去。
“啊——!”
惨叫声划破长空,紧接着是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二楼不高,死不了人,但摔断两条腿是肯定的。
大厅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。那些还在疯狂敲键盘的精英们,手全都僵在半空,一个个脸色煞白,看着那个站在露台边的壮汉,像看着一头吃人的怪兽。
叶正华把枪拍在中央交易主机上,声音不大,却透着股子冰碴子味儿。
“我不懂K线,也不懂什么狗屁经济学。但我懂人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