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整形,这是毁容。是用手术刀硬生生把一个人的五官割烂,让她看起来像个鬼。
“呜呜……呜……”
女孩张着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舌头被割了。
叶正华松开手,女孩瘫软在床上。他看了一眼女孩的手,指节修长,没有茧子,手腕上还戴着一根廉价的红绳,那是大学生常戴的饰品。
这是个替死鬼。一个无辜的、被抓来顶包的替死鬼。
“好手段。”叶正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但站在门口的苏定方觉得周围温度降到了冰点,“为了换一个人,毁了一个家。”
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刚才还坐在泥地里的刘向东,这会儿跑得比兔子还快,正往侧门溜。
“想跑?”
李震冷笑一声,手腕一抖。
那把从不离身的战术匕首划破空气,带着尖啸声飞了出去。
“啊!”
一声惨叫。匕首精准地扎穿了刘向东的小腿肚子,把他钉在了木质的门框上。
叶正华慢慢走过去。刘向东疼得鼻涕眼泪一大把,双手在空中乱抓:“叶主任……饶命……我也是被逼的……上面有令……”
“上面?”叶正华捡起掉在地上的那份“审批单”,卷成一团,硬生生塞进刘向东嘴里,堵住了他的哀嚎。
“苏定方,查。”
苏定方坐在台阶上,手指在键盘上飞舞:“老大,查到了。两个小时前,一辆牌照为‘京A·WF772’的厢式货车离开了监狱,名义是转运医疗废物。签发人就是这孙子。”
“医疗废物?”叶正华看着刘向东,“原来方若云在你眼里是垃圾啊。那你把这女孩当什么?”
刘向东拼命摇头,眼神惊恐地看向叶正华腰间的枪。
“别看了,脏了我的枪。”
叶正华转过身,对李震摆了摆手。
“协助越狱,反人类罪。送刘监狱长上路。”
“得令!”
李震走上前,拔出腿上的匕首。刘向东刚要惨叫,脖子就被一双铁钳般的大手扭断了。
咔嚓。
世界清静了。
苏定方突然叫了一声:“老大,这电脑里有东西!”
刘向东办公室的电脑屏幕亮着,一封加密邮件正挂在桌面上。发件人是个乱码,内容只有一行字,红得刺眼:
【棋子已回收。下一步,清洗监察室。】
附件是一份名单。叶正华扫了一眼,那是监察室所有核心成员的家庭住址,甚至包括苏定方那个还在上幼儿园的侄子的学校。
“这帮孙子,这是要绝户啊。”李震骂了一句,拳头捏得咯吱响。
监舍里,那个被毁容的女孩突然挣扎着爬下床。她跪在地上,用沾着血的手指,在地板上颤抖着画了一个图案。
叶正华蹲下身。
那是一个简陋的天平。但天平不是平的,而是向右边极度倾斜,在那倾斜的一端,画着一只眼睛。
“这是什么?”苏定方皱眉,“邪教?”
“不。”叶正华盯着那个图案,“这是‘审判者’的图腾。十年前我在欧洲见过,专门干脏活的雇佣兵组织,只要钱到位,总统都敢杀。”
就在这时,苏定方手里的平板电脑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。
“老大!定位到了!”
苏定方指着屏幕上的红点,脸色变得煞白,比见了鬼还难看。
“那辆运走方若云的医疗废物车,它没出城,也没去机场。”
“在哪?”
苏定方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颤:“它停了。就在……就在咱们监察室大楼的地下车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