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叶正华单枪匹马走进来,他脸上没有丝毫惊慌,反而做了一个“请坐”的手势。
“叶主任,胆色过人。”
叶正华没坐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我知道你来干什么。”刘国梁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用牛皮纸袋密封的文件,推到桌子中央,“这是‘方舟’在国内所有洗钱账户的名单。我搜集了十年。”
他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眼神闪烁着一种“忍辱负重”的光。
“我是卧底。为了拿到核心证据,我不得不跟他们虚与委蛇。现在,我把它交给你。我只有一个要求,特赦。”
他试图用最后的筹码,来动摇叶正华。
叶正华笑了。
他没有去碰那份名单。
他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部战术平板,点开了一段视频。
视频的画面很昏暗,拍摄地点似乎是在一个地下室。
刘国梁那张儒雅的脸,在视频里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扭曲。他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,正慢条斯理地,在一个被绑在铁床上的、不足十岁的孩子身上,刻画着什么。
孩子的哭声早已嘶哑,只剩下绝望的抽搐。
那是从南美“蜂巢”据点缴获的硬盘里,复原出的片段。
刘国梁脸上的血色,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那张“忍辱负重”的画皮,被这血淋淋的画面,撕得粉碎。
就在这时,叶正华的战术耳机里,传来苏定方短促的声音。
“搞定!”
叶正华动了。
他的动作不快,却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压迫感。
他没有拔枪。
他走到办公桌前,抄起了桌上那台用来监控股市大盘的纯金模型。
那是一个沉重的、象征着资本力量的金属疙瘩。
在刘国梁惊恐的尖叫声中,叶正华高高举起金牛,然后狠狠砸下!
咔嚓!
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。
刘国梁那只刚刚还推送着“卧底名单”的手,被砸得血肉模糊,森白的腕骨刺破皮肤,暴露在空气中。
“啊——!”
惨叫声被叶正华一把扼杀在喉咙里。
他揪着刘国梁的头发,将他那张扭曲的脸,狠狠按在冰冷的落地窗上。
窗外,是繁华的夜景,车流如织,万家灯火,如同蝼蚁。
“你以为绑架了钱,就绑架了命?”
叶正华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地狱深处传来的寒意。
“你的命,现在归我。”
刘国梁崩溃了,屎尿齐流,裤裆里一片温热。
他为了活命,开始语无伦次地尖叫。
“别杀我!我说!我说!钱……钱的最终去向……不是海外……”
“在国内!西北……一个军工禁区!”
叶正华刚拖着半死不活的刘国梁走出大厦。
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。
一辆黑色的轿车,没有任何预兆地,横在了他的面前。
车牌,是黑底白字的“AG6”。
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叶正华,以及他手里那滩烂泥。
“上车。”
周声音没有一丝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