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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生转过身。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。照在他的金丝眼镜上。
“因为三天前，我收到了一封信。”
先生从作训服的内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。递给叶正华。
信封没有邮戳。没有寄件人地址。只有收件人一栏，写着两个字。
“小徐。”
先生姓徐。
叶正华拆开信封。里面一张白纸。纸上只有一行手写的字。
字迹苍劲。笔力很重。像是用力按断了笔尖又换了一支继续写。
“建国走了三十年。他的儿子比他聪明。但聪明人死得更快。”
没有落款。
叶正华把信纸翻过来。背面空白。他凑近鼻子闻了一下。
松木。
很淡的松木香。
和父亲城市笔记里夹层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“宋怀远用的墨水。松烟墨。”先生说。“你父亲当年跟他学的。师徒俩用同一种墨。”
走廊尽头传来引擎声。马卫国的越野车停在干休所西墙外的土路上。车灯闪了两下。
先生停在窗户旁。没跟着走。
“我不能跟你出去。”先生说。“赵霆那边我还得继续待着。他是线索。顺着他，能找到宋怀远。”
叶正华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你父亲让我等了三十年。”先生推了推眼镜。“不差这几天。”
叶正华架着李震翻出窗户。跳到草地上。膝盖一软，差点摔倒。李震挂在他身上，沉得像铁。
马卫国拉开后车门。两兄弟滚进后座。车门关上。轮胎碾过泥地。越野车冲进夜色里。
车里暖风开着。李震靠在后座上。脸色在慢慢回血。
叶正华摸出那封信。在车内阅读灯下又看了一遍。
“聪明人死得更快。”
这不是威胁。
这是邀请。
宋怀远知道叶正华拿到了账本。知道魏宗贤倒了。知道赵霆接了盘。甚至知道叶正华找到了守护者协议。
他全知道。
他在看戏。看了三十年。现在他觉得戏该收场了。
手机震动。
守护者协议推送。
叶正华点开屏幕。
绿字在黑色背景上跳动。
“紧急更新：检测到01号权限者（叶建国）预设的最终触发条件已满足。”
“宋怀远相关文件解锁。”
“文件数量：1。”
“文件名：遗书。”
叶正华的手指悬在屏幕上。
父亲给宋怀远写了一封遗书。
三十年前就写好了。
等的就是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