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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名单最后一行。备注栏。只有一句话。”
李震把屏幕转过来。
叶正华看着那行字。
“给国际刑警的投名状。别浪费。——叶建国。”
果园里的风刮过来。苹果树的枯枝咔嚓断了一根。
叶正华把扫描仪收好。拿起那只眼球。放回叶建国的眼眶里。创口合不上了。他用随身的纱布缠了两圈。
“先生骗了我。”叶正华说。
马卫国点头。“他说坐标在虹膜里,引你开棺。但真正的东西不是坐标,是名单。他想知道你会不会动手。”
叶正华站直身体。
先生又在试他。从始至终,先生都在做一件事——确认叶正华的底线在哪。能不能对父亲的遗体下刀。能不能在感性和理性之间选理性。
能,就是可用之人。
不能,就是弃子。
“先生在筛选继承人。”叶正华把折叠刀收起来。“他不只是公司的人。他在挑一个能接手整盘棋的人。”
手机震动。
信号恢复了。先生的第四条短信。
“恭喜通过最后一关。苏黎世的机票已经买好了。今晚十一点,首都机场T3航站楼,公务机通道。证件在果园砖房的桌子底下。——先生”
叶正华走进砖房。木板桌底下粘着一个防水袋。撕开。里面是三本护照。三张登机牌。
护照是真的。照片是三天前拍的。
三天前,他还在东郊的铅房里第一次见到守护者协议的终端。
先生连他什么时候出现在什么角度、穿什么衣服,都提前拍好了照片做成护照。
这个人的可怕之处不在于他两面三刀。在于他永远比所有人早三步。
叶正华把护照揣进兜里。走出砖房。
“马局长。找个地方,把他们葬了。”叶正华看着后备箱。“今晚之前。”
马卫国把烟掐了。“葬完你就走?”
“对。”
“去苏黎世?”
“对。”
“先生安排的路,你也敢走?”
叶正华看着他。
“他安排不安排,我都得去。名单是投名状。但投名状得亲手交到国际刑警手里才有用。”
叶正华拍了拍后备箱的边缘。
“另外,公司的断尾程序不是自我解散。”
马卫国的脸色变了。
“七天。”叶正华说。“七天之后,公司会销毁全球所有实验室的数据,杀掉所有知情人。包括顾清平。包括先生。包括我。”
“断尾断的不是组织。是所有活着的证据。”
苹果园里很安静。枯叶落在泥地上。
李震走到后备箱前。伸手轻轻盖上了叶建国的眼睛。
纱布
当天傍晚。延庆北山。
一座新坟。没有碑。没有名字。
冷藏柜里的林晚秋和紫斑覆盖的叶建国,并排躺在三尺深的土坑里。
叶正华铲下最后一锹土。
他站在坟前。一句话都没说。
身后的手机跳出最后一条推送。不是先生发的。是守护者协议。
“检测到十一人名单已被B样本读取。”
“启动猎犬追踪模式。”
“第一个目标已锁定:公司三号董事,现居苏黎世。代号——”
叶正华低头看着屏幕。
“凤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