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水庄园,主楼书房内。
冯毅的目光从播放着不堪画面的屏幕上移开,落在了那满满一保险库的账本、硬盘和录像带上。他的脸上,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,但那双眼睛里,却透出一种猎人看到满载而归的猎物时的满足感。
他拿起一个加密对讲机,按下了通话键。
“将军,东西找到了。比我们预想的……还要多。”
对讲机那头,沉默了片刻,随即传来一个年轻却威严的声音,正是叶正华。
“很好。把东西封存,按最高保密等级,移交李达康。”
“是。”冯毅干脆地回答。
“另外,”叶正华的声音顿了顿,“告诉李达康,这是他的剑,也是他的催命符。能不能握住,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
通话结束。
冯毅转身,看着身后的李达康和赵东来。他们两人,还沉浸在刚刚那份“死亡名单”所带来的巨大冲击中,没有回过神来。
“李书记。”冯毅的声音将两人拉回现实。
他指着那个敞开的保险库,语气平淡地说道:“叶将军命令,这里所有的东西,全部移交给您处理。”
李达康的心脏,猛地一跳。
他看着那一排排的架子,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文件和录像带,而是一座座金山,是一把把能决定别人生死的屠刀!
叶将军,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,全都交给了自己?
这是何等的信任!又是何等的考验!
李达康的呼吸,不由得急促了几分。他强压下内心的狂喜和激动,对着冯毅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请转告叶将军,我李达康,绝不负他所托!”
冯毅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对着手下的队员一挥手。几名特战队员立刻上前,用专业的工具和箱子,开始将保险库里的东西,一件件地封存打包。
李达康转头看向赵东来,此刻的赵东来,脸色依旧苍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他这个见惯了风浪的公安局长,也被今晚发生的一切,给彻底震慑住了。
“东来,你立刻调集市局最可靠的人手,成立专案保管组,把这些东西,给我看得比你自己的命还重要!”李达康的声音,压得很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从现在开始,除了你我,还有树立同志,任何人,都不能接触这些东西!一只苍蝇飞进去,我拿你是问!”
“是!书记!”赵东来猛地一个立正,大声回答。他知道,这些东西的分量。这足以让整个汉东官场,发生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!
就在这时,赵东来腰间的对讲机,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。
不是他随身携带的,用于现场指挥的小型对-讲机,而是挂在武装带上,连接着市局总指挥中心的大功率对讲机。
刺耳的电流声,在寂静的书房里,显得格外突兀。
赵东来皱了皱眉,按下了通话键。
“喂,我是赵东来,什么事?”
对讲机里,传来一个年轻警员,焦急万分的声音。
“赵局!赵局!不好了!省厅……省厅指挥中心,刚刚通过全省公安系统最高权限,下达了一道紧急指令!”
“什么指令?”赵东来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省厅……省厅通报,称京州市公安局部分人员,在市委个别领导的指使下,发动武装叛乱,非法冲击私人庄园,绑架重要企业家!”
“什么?!”赵东来失声叫了出来。
那个年轻警员的声音,都快哭了:“指令要求,全省公安干警,立刻停止执行京州市局的一切命令!并且……并且要求我们,立刻将山水庄园的‘叛乱分子’,就地控制!将……将被绑架的赵瑞龙先生,解救出来!”
“放屁!”赵东来气得浑身发抖,对着对讲机破口大骂,“这是谁下的命令?!谁他妈的敢下这种命令?!”
“是……是祁同伟厅长!以省公安厅党委的名义,亲自签发的最高指令!”
祁同伟!
这三个字,像一道闪电,瞬间击中了在场的所有人。
李达康的脸色,瞬间阴沉到了极点。
他明白了。
这是祁同伟的,疯狂反扑!
他这是要狗急跳墙,做最后一搏!
赵瑞龙在山水庄园被抓,祁同伟作为和他蛇鼠一窝的利益共同体,不可能不知道。他很清楚,赵瑞龙一倒,下一个,就轮到他了!
所以,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利用自己省公安厅厅长的职权,强行给李达康和京州市局,扣上了一顶“武装叛乱”的大帽子!
他想干什么?
他想把水搅浑!
他想制造一场省厅和市局的直接对抗,制造一场天大的混乱!
只要混乱一起,事情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,他或许,就能从中找到一丝活命的机会!
好狠的手段!好毒的心肠!
“书记,这……”赵东来彻底慌了神,他六神无主地看向李达康。
省厅厅长的命令,从级别上来说,确实高于他这个市局局长。现在,祁同伟公然下达了截然相反的命令,他手下那些警察,该听谁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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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旦指挥系统陷入混乱,后果不堪设想!
李达康的脸上,却没有任何慌乱。他只是看着赵东来,眼神冰冷地问道:“东来,你怕了?”
赵东来身体一震,他看着李达康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,一股热血,从心底涌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