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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3章 情丝暗结,各怀忧欢(1 / 2)

冬日的寒意一日深过一日,将京城笼罩在一片肃穆的灰白之中。然而,人心深处的暗流与情愫,却并未因寒冷而冻结,反而在某些角落,悄然滋生、缠绕,或甜蜜,或苦涩,或隐秘地涌动着。

周府正院内,炭火烧得正旺,暖意融融,却驱不散沈玉琳心底那日益沉重的阴霾。她的孕肚已微微隆起,在厚重冬衣的遮掩下尚不明显,但身体的负担与内心的焦灼,却与日俱增。

周家上下对她的“重视”达到了顶峰。周夫人几乎日日过问饮食起居,太医定期请脉,补品如流水般送来。周文轩也来得越发勤勉,虽然对着她依旧话不多,但眼神中多了几分对“嫡子”的期待。所有人都期盼着这个“周家嫡孙”平安降生。

只有沈玉琳自己知道,每一次太医诊脉,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,生怕被看出孕期时日上的细微差异;每一次周文轩看似关切的触碰,都让她身体僵硬,内心涌起强烈的排斥与罪恶感;每一口精心烹制的补品入腹,她都在担忧其中是否被柳姨娘暗中动了手脚,尽管周夫人严防死守,但柳姨娘隐忍蛰伏的目光,总让她如芒在背。

腹中的孩子是她与韩明轩爱情的结晶,是她灰暗生命中的唯一光亮,却也成了悬在她头顶最危险的利剑。她抚摸着小腹,感受着那轻微的胎动,心中充满了母性的柔情,紧接着便是无边无际的恐惧——孩子出生后,相貌若随了韩明轩怎么办?若有心人仔细推算时间怎么办?这个秘密,她能守住多久?

对韩明轩的思念,如同慢性毒药,日夜侵蚀着她。她不敢写信,不敢传递任何消息,只能从偶尔来访的母亲王氏口中,或是下人间不经意的闲聊里,拼凑关于他的点滴。

听说他因勤勉务实,在翰林院已渐渐崭露头角,掌院学士颇为赏识。

听说他租住的宅邸离周府其实不算太远,但对她而言,却如同隔着天堑。

听说他偶尔会与同年顾云箫等人聚会,席间风采渐显,已非昔日寒酸书生模样……

每一点消息,都让她既欣慰又心酸。她的轩郎正在一步步实现抱负,可他们之间的距离,却似乎并没有因此缩短,反而因为身份的明朗化而变得更加难以逾越。

夜深人静时,她时常对着摇曳的烛火发呆,幻想他如今在做什么?是否也在这样的寒夜里思念着她和孩子?他承诺的“一定会想到办法”,究竟要等到何时?孩子等得起吗?她等得起吗?

这种无望的等待与日益临近的产期,像两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。她变得越发沉默寡言,笑容也多是应付场面,唯有独自抚腹低语时,眼中才会流露出真实的、混合着爱意与哀愁的复杂光芒。

而韩府御赐新宅中,韩明轩的日子同样在思念与焦虑中煎熬。

白日,他是勤勉持重、颇受好评的韩编修。夜晚,回到清冷的宅邸,对沈玉琳和孩子的担忧便如潮水般将他淹没。他通过一些极其隐秘的渠道,勉强保持着极其脆弱的单向联系,确认沈玉琳暂时平安,但具体情况一概不知。

这种一无所知的状态比知晓坏消息更折磨人。他时常在书房中踱步至深夜,推演各种可能,又一一否定。直接向周家要人?那是自寻死路。暗中筹划带她远走高飞?且不说能否成功,逃亡生活对孕妇和未来的孩子何其危险,他的仕途、家族也将万劫不复。借助某方势力施压?他一个根基浅薄的新科榜眼,有何资本值得别人冒此大不韪?

似乎每一条路都是死胡同。翰林院同僚见他日渐清瘦、眉宇间总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郁色,只当他是勤于公务、或初入官场压力过大,偶尔劝他放宽心。唯有他自己知道,这份沉重从何而来。

一次与顾云箫私下小酌,微醺之际,韩明轩望着窗外沉沉夜色,忽然低声叹道:“云箫兄,你说这世间,是否真有身不由己、纵然拼尽全力也无法跨越的鸿沟?”

顾云箫敏锐地察觉到他语气中的深深无奈与痛苦,联想到他至今独身、且从未听闻有议亲之事,心中隐约有所猜测,却也不好深问,只是举杯道:“事在人为。但有时,或许也需要等待时机。明轩兄才华过人,未来必有施展之地,许多眼前看似无解之事,或许将来便有了转圜余地。”

韩明轩苦笑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转圜余地?他和琳儿,还有多少时间可以等待?孩子出生之日,或许就是秘密面临最大考验之时。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。

与沈玉琳和韩明轩的煎熬相比,李嫣然的心境,则在经历一场缓慢而清晰的转变。

自怀王府丧仪后,李嫣然更加确定了自己对太子妃之位的释然。她开始以一种更平和、更超脱的心态,参与宫中及京城的各种宴会聚会。她依旧是那个端庄美丽、礼仪无可挑剔的丞相嫡孙女,但眉宇间少了几分刻意营造的、瞄准东宫的紧绷与算计,多了几分属于她这个年纪少女应有的灵动与真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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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开始更自然地与同龄贵女交往,甚至能与沈玉瑶在宫宴上聊几句衣裳首饰或新奇玩意,尽管沈玉瑶多数时候依旧客气而疏离。她也开始留意到,那个总是跟在太子或兄长身后、笑容明亮、眼神清澈的五皇子轩辕睿,似乎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。

起初,她只当他是太子的小尾巴,一个还没完全长大的半大孩子。但几次接触下来,她发现轩辕睿虽然活泼好动,有时显得孩子气,但心地纯善,待人真诚,毫无皇室子弟常见的骄矜或深沉心机。他会在她被其他贵女言语挤兑时,傻乎乎地插话转移话题;会在宫宴上发现她多看了某样点心一眼,下次见面时悄悄塞给她一包;会兴致勃勃地跟她分享他从沈玉瑶那里学来的“古怪谜题”,然后自己挠着头先笑起来。

这种毫不设防的亲近,让习惯了各种虚与委蛇的李嫣然,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与……有趣。

一次冬日在御花园赏梅,李嫣然不慎滑了一下,差点摔倒,是跟在后面的轩辕睿眼疾手快扶住了她。

“嫣然姐姐小心!这地结了霜,滑得很!” 他语气急切,扶住她胳膊的手温暖而有力,随即又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松开,耳朵尖微微发红。

李嫣然站稳,看着他有些窘迫却满含关切的脸,心中某处微微一动。她轻声道谢,目光掠过少年皇子俊秀的眉眼和挺拔的身姿,忽然意识到,这个总被她当作“睿弟弟”的少年,不知不觉间,也已经长成了肩宽腿长、英气初显的模样。

她开始不自觉地,在一些场合寻找他的身影。看到他因为解不开沈玉瑶出的谜题而苦恼皱眉的样子,会觉得有些好笑;看到他被太子考校功课对答如流时,会暗自点头;看到他毫无心机地帮助被宫人欺负的小太监时,心中会泛起一丝柔软的欣赏。

这并非她曾经对太子那种带着野心与计算的倾慕,而是一种更纯粹、更自然的好感,如同春日初融的溪流,悄无声息地浸润心田。她偶尔会想,若是未来的夫君,是这样一个明朗赤诚、又能让自己感到轻松愉快的人,似乎……也不错。

当然,这一切都还只是朦胧的好感。李嫣然很清楚,自己的婚事牵涉家族利益,最终仍需父母与宫中的决断。但至少,她心中不再只有太子那一个执念,而是多了一个让她感到温暖愉悦的可能。这份悄然的变化,让她对未来的期待,也少了几分沉重,多了几分鲜活的色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