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光慵懒地漫过坤宁宫精雕细琢的窗棂,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上投下温暖明亮的光斑。殿内燃着清淡宁神的百合香,沈玉瑶难得褪去了厚重的宫装,只着一身家常的鹅黄色云纹襦裙,发间松松绾了个髻,斜插一支碧玉簪,正亲自看着宫人将偏殿一处临窗暖阁布置得更舒适些。软垫要多,凭几要稳,地上铺了厚厚的波斯绒毯,适合孩童爬玩,案几上摆满了各色精致的点心、时新瓜果,还有特意吩咐御膳房做的、妹妹们从前爱吃的几样小食。
今日,是她特许家眷入宫觐见的日子。不同于寻常命妇循规蹈矩的请安,这是一次真正属于家人的团聚。
“娘娘,萧王妃的轿辇已到宫门了。” 掌事宫女低声禀报。
沈玉瑶眼睛一亮,唇角不自觉扬起:“快请进来,直接引到这儿。”
不多时,环佩轻响,一行人簇拥着萧王妃沈玉琼款步而来。沈玉琼如今已是再次生产后的模样,身姿比未孕时略显丰腴,却更显雍容气度。她穿着亲王妃规制的常服,颜色选的是温和的藕荷色,行动间气度沉静。身旁乳母怀中,抱着她刚满周岁、粉雕玉琢的小女儿,另一手牵着她与萧王所生的、已四岁有余、虎头虎脑的嫡长子。两个孩子都穿着喜庆的锦缎小袄,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四周。
“臣妾参见皇后娘娘。” 沈玉琼欲行礼,被沈玉瑶快步上前扶住。
“大姐!” 沈玉瑶握住她的手,眼中笑意真切,“快别多礼,今日只论姐妹。” 她看向两个孩子,弯下腰,轻轻摸了摸小外甥的脑袋,又逗了逗乳母怀中小婴儿柔嫩的脸颊,“都长这么大了,快让姨母好好瞧瞧。”
沈玉琼看着妹妹虽居后位,待自己仍一如往昔亲近,心中暖流涌动,也卸下了些拘谨,笑道:“瑶儿……皇后娘娘气色真好。这两个皮猴,听说要进宫见皇后姨母,昨夜都兴奋得不肯睡呢。”
正说着,外面又传报:“顾夫人、顾二少奶奶到——”
话音未落,一个活泼的声音先飘了进来:“五姐你慢点,仔细脚下!哎呀,这宫里的路真平!” 只见沈玉琪一手小心护着自己已显怀的腹部(她又有孕了),一手还试图去扶身旁的沈玉璇,而沈玉璇则一手稳稳抱着自己快一岁半、正咿呀学语的儿子顾承砚,另一手无奈地轻拍妹妹的手背:“你顾好自己便是,我稳当着呢。”
姐妹俩相携而入。沈玉璇梳着温婉的妇人髻,穿着水蓝色缎面褙子,气度娴雅,顾承砚在她怀里扭动着小身子,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转。沈玉琪则是一身娇俏的樱草色衣裙,虽因有孕脂粉未施,却面色红润,眉眼间洋溢着被宠爱呵护的幸福光彩,她身后跟着的乳母怀中,抱着她与顾云箫所生的、刚满周岁的女儿。
暖阁里顿时热闹起来。孩子们被放到厚厚的地毯上,沈玉琪的女儿乖巧,沈玉璇的儿子承砚却是个闲不住的,爬来爬去,试图去抓表哥(沈玉琼长子)腰间挂的玉佩。大人们围坐在一起,宫女奉上香茶点心后,便被沈玉瑶挥退,只留两个最心腹的在远处伺候。
“母亲呢?” 沈玉瑶问。
“已让人去接了,估摸着快到了。” 沈玉璇柔声道。
话音刚落,外面便传来熟悉又带着激动哽咽的声音:“瑶儿……我的孩子们……” 赵姨娘在宫女的搀扶下走了进来。她今日特意穿了一身崭新的藏青色福字纹褂子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戴着一支沈玉瑶赏下的赤金簪子,虽眼角皱纹难掩,但气色极好,目光扫过屋内齐聚的女儿、女婿(虽未在场)们所出的孩子们,瞬间便盈满了泪光。
“母亲!” 姐妹四人几乎同时起身。沈玉瑶亲自上前搀扶,沈玉琼和沈玉璇一左一右扶住母亲胳膊,沈玉琪也挺着肚子凑过来。
“快坐,母亲快坐。” 沈玉瑶将赵姨娘扶到最舒适的上座。
赵姨娘坐下,拉着沈玉瑶的手,又看看其他三个女儿,眼泪终于滚落下来:“好,都好……看到你们都好,娘这辈子……值了,值了……” 她想起多年前在沈府那偏僻小院里,母女五人相依为命,吃着冷饭,穿着旧衣,受尽白眼,日夜忧心的日子,再看眼前,女儿们个个穿戴体面,气度不凡,儿孙绕膝,欢声笑语……简直如同做梦一般。
沈玉琼拿帕子替母亲拭泪,自己眼圈也红了:“母亲,如今苦尽甘来,该高兴才是。”
“高兴,娘是高兴的……” 赵姨娘连连点头,又看向被乳母和宫女们小心看顾着的几个孙辈,颤巍巍地伸出手,“快,让外祖母瞧瞧……”
孩子们被抱到近前。沈玉琼的长子已懂事,规规矩矩行礼叫“外祖母”,乐得赵姨娘合不拢嘴。小婴儿们则挥舞着小手,呀呀出声。沈玉琪的女儿尤其活泼,竟伸手去抓赵姨娘衣襟上的盘扣。
“这孩子,跟她娘小时候一样皮实。” 赵姨娘破涕为笑,轻轻握住小外孙女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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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玉琪撇嘴:“娘,我哪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