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景曜愣了一下，忽然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，神智似乎终于回归，脸色陡然微微一白。
这一刻，他终于再次想起了他那位曾经被他和整个家族引以为豪的天才女儿。
“你……”
他还想说些什么，可喉咙就像是被一把大手突然捏住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对啊，大宗师又如何，他早就杀过了，而且还是五个！
严景曜彻底清醒了，刚刚突破带来的喜悦和兴奋如同遇到岩浆的冰雪一样，快速消融的无影无踪，绝望和颓丧再次爬上了他苍老的脸。
“为什么？我不甘心，我不甘心啊！”
严景曜刚刚提起的豪情和狂喜荡然无存，那一口心气瞬间散去。
等这一口气散去，刚刚被重伤的身体上各种剧痛陡然袭来，不禁让他陷入了更深的绝望之中。
“呵呵……哈哈哈哈！”
“是啊，大宗师又如何，他又不是没杀过，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严景曜仰天倒在废墟当中，仰天大笑，声音里满是无尽的落寞和绝望！
“陈牧，我求你一件事！”
许久之后，严景曜终于再次抬起了他的头，浑浊的老眼重新看向陈牧，眼神里一片平静。
“你求我一件事？你确定？”
陈牧也是有些愕然，对于严景曜来说，他可是灭族的敌人，是生死大仇，怎么可能求他。
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：“你说，我听听！”
他没有随意答应，语气很是随意。
不过严景曜倒是没有在意，继续盯着陈牧，语气很是郑重的说道：“我想求你，以同样的手段灭掉霍家！”
陈牧愕然。
“霍家不是你的亲家吗？”
严景曜嘴角抽搐了一下，露出一抹嘲讽。
“亲家？呵呵！
对于大家族来说，亲家又如何？那只是用婚姻关系拉拢来的帮手而已。
而霍家虽说的确给了严家许多好处，可他们从严家拿走的东西更多！
当初他们选择跟我们严家联姻，也并非仅仅是看重我女儿的天赋，更重要的也是想要借机在建城扎下一个钉子。
这些年严家所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产业，其实大部分都是严家要求的。
可这些事情我们没办法对外人说，甚至不敢透露一丝出去。
与其说我们是恶人，不如说是恶人身边的帮凶，霍家、宋家，他们才是西川行省真正的恶人。
而这次我女儿去那边对付你，也是霍家和宋家的主意。
既然我们严家都不存在了，那何必还让他们继续存在呢！
要死，那就大家一起死，黄泉路上也有个熟人！”
严景曜一口气说了很多，其中所透露出的信息让陈牧也是大为震惊。
没想到严家所做的一切，也只是霍家和宋家培养出来干脏活的而已。
尤其是再说到最后一句时，严景曜语气里透出的恨意，甚至超过了此前对自己的程度。
陈牧心里了然，看来到了最后时刻，严景曜终于选择面对了现实，表露了自己的本心。
“好，这个请求我答应了，我会让霍家所有人尝试到比严家更为强烈的恐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