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鸣停止，能量场消散。
姜芷晴踉跄了一下，单手撑住膝盖，剧烈地喘息。汗水已经浸透了实验服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和颈侧。掌心被自己掐出的伤口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、收缩、结痂，然后……痂皮脱落，露出底下完好无损、甚至更显细腻光滑的皮肤。
她抬起头。
世界，不一样了。
不是色彩更鲜艳那么简单。是“清晰”。极致的清晰，和……层次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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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能看清十米外仪器面板上最微小的划痕；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中流动的潺潺声与心脏强劲有力的搏动；能分辨出空气里几十种不同的分子气味，并下意识地在脑海中标记出它们的来源（金属、塑料、消毒剂、她自己的汗水、远处植物的挥发物……）；指尖触碰实验服的纤维，能清晰感知到每一根纤维的走向、弹性、甚至表面的微观结构。
信息如潮水般涌来，但大脑不再胀痛，而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流畅与高效，自动将绝大多数无关信息过滤到背景层，只将她“注意”到的部分高亮处理。
她尝试集中注意力于远处墙壁上的一点。瞬间，视野仿佛拉近，墙壁的纹理、涂层的微小气泡、甚至合金分子的排列“质感”（一种综合视觉、经验和能量感知的复合印象）都浮现出来。
“这就是……超越凡人的感知？”姜芷晴轻声自语，声音在强化后的听觉中显得有些陌生，更清晰，更有穿透力。
她尝试动了动手指，动作精准得可怕，仿佛手指的每一个关节、每一束肌肉纤维都在意识的完美掌控之下。
走到旁边备好的测试区。力量测试机、反应速度靶、动态捕捉跑道……
一拳挥出，没有风声，因为出拳速度已经快到突破了一般空气阻力的模式。测试机的屏幕上跳出数字：1850公斤。这还只是未经过专门发力训练的随意一击。
反应测试，高速移动的光点在她眼中慢得如同蜗牛，轻松全部击中靶心，系统评分：SSS+，超出仪器测量上限。
百米冲刺，身影几乎拉出一道残影，计时器定格在3.2秒。这还是在未适应新身体、穿着实验服的情况下。
姜芷晴停下，呼吸甚至没有太大起伏。她能感觉到心脏平稳有力地跳动，肺部高效地进行着气体交换，肌肉中堆积的微量乳酸正在被飞速分解。
不仅仅是变强了。
是生命形态，开始朝着另一个维度“优化”了。
“第二阶段强化（细胞与肌体），72小时后进行。”她对空无一人的实验室说道，知道监控系统会将指令传递出去。
离开实验室，走在通往地面的通道中。每一步都稳定、轻盈，对身体的掌控达到了入微的境界。她能感知到脚下地面的轻微震动，能通过空气流动“预判”转角后是否有人。
在休息区的镜子前，她停下脚步。
镜中的容颜似乎没有太大变化，依旧是姜芷晴。但细看之下，肌肤莹润得仿佛自带微光，没有一丝瑕疵；眼眸更加清澈深邃，瞳孔在光线变化时似乎有极淡的星辉流转；整个人的气场沉静而内敛，却隐隐透出一种非人的“完美”与“协调”感。
“凡人的极限……已经被跨过了。”她抚上自己的脸颊，触感细腻温润。
但随之而来的，是一种更深沉的孤独感。这份力量，这份感知，将她与普通人类无形地隔开了一层。她能看到、听到、感觉到他们无法想象的世界细节，她的身体机能将他们远远抛在身后。
这意味着更大的责任，也意味着……更难以被理解。
她想起母亲李秀兰慈祥的笑脸，想起傅司珩温暖的手掌，想起陈默、林薇那些并肩作战的伙伴。
“不会变的。”她对着镜中的自己，轻声却无比坚定地说，“力量只是工具，用来守护的盾，用来开辟的剑。我依然是我，姜芷晴。”
只是这个姜芷晴，需要背负更多，看得更远，也必须……走得更稳。
体质强化，只是开始。是个体迈向更高维度的第一步，也是她作为“火种”宿主，为即将到来的风暴，为自己，也为她所守护的一切，锻造的第一件铠甲。
她转身，走向指挥中心。步伐稳定，背影挺拔。
前方，还有更长的路，更强的挑战，以及……等待被点亮的，属于整个文明的，星空未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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