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慧一进家门,就气冲冲地冲到周明远房间,把书包往床上一扔,叉着腰说。
“哥,你太过分了!林姐姐在厂里受了那么大委屈,你怎么不管管?”
周明远正坐在桌前写宣传稿,闻言皱了皱眉,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“又提她做什么?前几天她爸妈上门闹,让我们家丢尽了脸,我没找她算账就不错了。”
“什么算账啊!”
周明慧急得直跺脚,凑到他面前,把林秋禾掌心的疤痕、被陈曼玲逼着搬棉纱的事一五一十地说透。
末了还红着眼眶补了句,“林姐姐那么温柔,你当初怎么就跟她退亲了?
现在陈曼玲天天对你呼来喝去,上次你写错一个字,她当着那么多人的的面把稿子扔你脸上,你连大气都不敢出,多憋屈啊!”
哥哥被奚落,他这个妹妹的看在眼里也着实心疼。自己那么好的哥哥,却被那个女人呼来唤去。
周明远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,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墨痕。
他不是不记得林秋禾的好,高中时她总把省下来的奶糖塞给他,会在他熬夜复习时递上温牛奶。
【借花献佛,别人送的秋禾宝宝不太敢吃。】
不像陈曼玲,仗着父亲是革委会主任,对他颐指气使,连送礼物都带着施舍的意味。
眼前这块上海产的女士手表,就是陈曼玲上个月送的,说是“闲置的”,可谁会给对象送女式表?分明是没把他放在眼里。
想起林秋禾的委屈,再对比陈曼玲的高高在上,周明远心里的怒气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愧疚和烦躁。
“我……我也没办法。”他叹了口气,语气软了下来,“我现在的工作全靠陈主任,不能跟陈曼玲闹僵。”
“那也不能让林姐姐受欺负啊!”周明慧噘着嘴。
“你不敢去找她,我去!我要给她送点东西,算是替你道歉。”
周明远犹豫片刻,最终还是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精致的手表盒子,递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