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陈主任哪还见从前的从容大气,一丝不苟,整个人就像一只濒临死亡的豹子。他颓废的挂掉了电话。
一连很久,他求助的所有人都没办法帮助他。有心无力,无心更无力。
“不行我不能就这样放!”
陈主任回到家,匆匆忙忙的把家里珍藏的好酒,茅台、国窖之类的通通拿出来。如果电话上会被拒绝的话,那他就打算亲自跑一趟各个老领导的家。
汗水浸透了他的中山装,黏腻地贴在背上,可大多时候,他连大门都进不去。有一次,他跑到一位老领导家楼下,刚说明来意,就被对方的家属挡在门外。
“领导说了,公私分明,你这事儿是组织上的调查,他不能插手,也不敢插手!你赶紧走吧,别在这儿影响不好,我们全家都得受牵连!”
看着紧闭的大门,陈主任站在烈日下,哪怕阳光照耀在身上。只觉得浑身冰凉。
连呼吸都带着苦涩。
曾几何时围着他转、一口一个“陈主任”的人,如今都避之不及,往日的人情世故,脆得像一张薄纸。
他甚至找了那些只在会议上见过几面、毫无深交的人,低三下四地求人帮忙。连那一点点一面之交的交情都用上了。
可得到的只有冷漠的拒绝和鄙夷的眼神。
与此同时,专项核查组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。
陈主任不仅纵容女儿虚报经费,还利用管委会审批权限,为亲戚的小作坊违规批售低价生产原料,甚至挪用厂区职工福利款用于私人应酬,桩桩件件都有账目、证人佐证。
终于调查的结果还是下来了。
或许是打的电话起了作用,或许是领导还给他留了一丝的体面。
陈主任最后的结果是下调。
从沪市的数一数二的纺织厂主任下到c省某市不知名的小县城里做一个副主任。
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但却把陈主任这些年所有的拼搏毁于一旦,所有的心血都付之一炬。
“小子,这还算是组织给了你一个体面呢,你要好好珍惜,洗心革面,重新做人呐!”
陈主任走的那天,天阴沉沉的,下着蒙蒙细雨。
陈主任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提着一个旧帆布包,没有任何人送行。
他慢慢走出纺织厂的大门,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角,背影佝偻而落寞。
他再也没有以前的神气不可一世的样子了,他已经用了所有的关系,成全自己最后的体面,至少不用经历牢狱之灾。
他回首看了一看这座纺织厂,心想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呢。
厂区里,职工们隔着窗户看着他的背影,没人说话,但眼神里都透着了然。
林秋禾站在库房里,透过布满水汽的窗户,看着陈主任渐渐远去的背影。
她手里整理物料的动作没停,脸上也没什么表情,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尘埃落定的平静。这场赌上一切的博弈,她赢了。
? ?哎呀妈呀,这章也被锁住了
? 不行,我好生气,我后面要暴打这个周明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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