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?你退一次婚是年轻不懂事,再退一次,就是实打实的陈世美!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,以后谁还愿意给你说亲?谁还敢跟你来往?”
他越说越激动,声音都提高了几分。
“我知道你觉得陈曼玲现在没利用价值了,想找个更好的。”
“可做人不能这么势利!就算要退婚,也得慢慢熬,找个体面的由头,不能这么急吼吼的,把吃相弄得这么难看!”
王科长看着他耷拉着的脑袋,放缓了语气,拍了拍他的胳膊。
“表舅是真心为你好。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,好好干活,把文书组的工作做好,别让人挑出毛病。”
“跟陈曼玲那边,先别闹僵,表面上过得去就行。等过阵子风头过了,再慢慢想办法,也比现在这么招人骂强。”
周明远心里五味杂陈,既觉得表舅说得有道理,又不甘心就这么拖着。
他抬头看了眼表舅,见他满脸恳切,不像是在敷衍自己,只能闷闷地应了一声:“我知道了,表舅。”
王科长点点头,站起身:“别光知道,得真往心里去!你要是再这么折腾,别说往中层爬了,能不能在厂办待下去都两说。”
说完,他又重重拍了拍周明远的肩膀,转身离开了办公室。
周明远坐在椅子上,看着桌上没写完的工作报告,心里烦躁得厉害。
他不想听表舅的话,可又不得不承认,表舅说的都是实情。
可让他就这么跟陈曼玲耗着,他又实在不甘心,林秋禾那温柔的模样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,让他抓心挠肝。
他重重叹了口气,一拳砸在桌子上,心里暗忖:不管了,先稳住再说,等找到合适的机会,总能想到办法的。
王科长心里记挂着周明远的前程,怕他嘴上应着、转头就忘,当天晚上特意绕到了周家。
推开带院砖瓦房的大门,张翠花正坐在堂屋纳鞋底,周老栓靠在藤椅上抽着烟,见他来,连忙起身热络地招呼。
“他表舅,快进屋坐!明慧,给你表舅倒碗糖水!”
王科长笑着坐下,接过周明慧递来的搪瓷碗,呷了一口,没绕半分弯子,直接把白天跟周明远说的利害关系又跟老两口掰开揉碎了讲。
“姐夫、姐,明远这事儿真办糊涂了!他那厂办文书的差事,不是咱们自己找的,是陈主任一句话给安排的呀!”
“现在人家刚调走,他就急着跟曼玲退婚,这不是明晃晃地落井下石吗?”
“厂里上上下下都看着呢,传出去就是‘忘恩负义’的名声,以后谁还敢信他?厂领导心里也得有疙瘩,他想往中层爬,这不就堵死自己的路了?”
张翠花一听就炸了,把手里的针线狠狠往鞋底上一戳,声音尖利得能掀了屋顶。
“他表舅!你是不知道那陈曼玲有多晦气!就是个丧门星转世!克得她爸丢了官,现在还想拖累咱们明远!”
“当初要不是看她爸是主任,我才不乐意让她进咱们周家的门呢!娇气跋扈,好吃懒做,现在没了靠山,就是个没人要的破落户,还占着明远不放,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!”
她越说越气,拍着大腿骂:“我看她就是克夫命!谁跟她沾边谁倒霉!明远跟她断干净才好,省得被她拖累一辈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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