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新学徒来领料,对着货架犯怵,她不慌不忙走过去,指尖轻点。
“你要的蓝色卡其布在第三排左数第二个货架,记得签字时写清领用车间哦。”
说话时耐心十足,还不忘递上一杯温水,新学徒连声道谢,转头就跟工友说。
“林姐人也太好了吧,一点架子都没有,教得还仔细。”
周厂长带着顾维桢巡查,远远就看见她正蹲在地上,帮隔壁车间的师傅清点布料,阳光洒在她侧脸上,透着天然的白皙。
“这姑娘是真踏实。”周厂长笑着跟顾维桢说。
“上次我听财务科的老陈说,库房的物料损耗率,自从这个叫什么秋的?接手损耗减低了一些。”
顾维桢点点头,目光落在她身上,带着赞许。
这些话没刻意避着人,传到女工耳朵里,大家私下里都念叨。
“秋禾是真厉害,不光能干,还不张扬,比那些爱出风头的强多了。”
夜校里,林秋禾更是受欢迎。
她永远坐前排,笔记记得密密麻麻,却从不多言,只有同学请教问题时,才会柔声细语地讲解。
有男生红着脸想给她递苹果,她笑着摆手:“谢谢你呀,不过我带了饼干,你自己吃吧。”
既不伤人,又保持了距离。苏晚星挽着她的胳膊,跟身边人念叨。
“你们看秋禾,不管什么时候都干干净净、清清爽爽的,说话又好听,难怪大家都喜欢她。”
这些赞美让林秋禾按耐不住的心,更加的按捺不住了。
所有的好人好事,所有的温柔以对都是需要耐心跟精力的。
借着苏晚星工会主席女儿的便利,林秋禾参加了不少厂际联谊和青年交流会。
联谊会上,有人起哄让她表演才艺,她没推辞,拿出提前准备的红纸,指尖翻飞间,五星、和平鸽就成型了,引来一片赞叹。
有人问她怎么这么厉害,她眨眨眼,笑得温柔:“就是小时候跟着姥姥学的,瞎琢磨罢了,让大家见笑了。”
交流会上,她大多时候只是认真听着,偶尔有人问起库房管理的经验,她也只是简单说。
“就是多留心、多记笔记,大家互相配合,事情就好办多了。”
可没人知道,她私下里把别人的分享都记在本子上,回到家对着煤油灯反复琢磨,觉得自己在学识和视野上还有太多不足,学习更拼了。
母亲半夜起来倒水,看见她屋里还亮着灯,心疼地劝:“秋禾,别熬太晚了,身体要紧。”
她抬头露出软软的笑,起身给母亲披了件外套。
“妈,我马上就睡,您也快回屋。”转身却又拿起了书本,直到困得睁不开眼才罢休。
厂里有人私下议论:“林秋禾真是命好,走到哪儿都有人帮衬。”
可只有林秋禾自己清楚,这份“命好”,全是靠“少说多做”攒来的。
她从不说自己有多努力,只在别人需要时搭把手;从不说自己有多优秀,只在被夸赞时轻轻摆手。
明明事事都做得漂亮,却总表现得云淡风轻,让人忍不住想亲近、想呵护。
这种恰到好处的分寸感,让她收获了她想得到的那一波人的好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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