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星拿着水果回来，见她在照顾小吴，忍不住赞叹。
“秋禾，你也太心软了！换了别人，说不定都假装没看见呢。又不是很相熟的人……”
林秋禾顺势接过她递来的苹果，语气自然。
“都是同事，互相帮衬是应该的，谁还没个遇事的时候。”
说话间，她的目光又不动声色地扫过窗边，顾维桢刚好结束谈话，正转身往这边走来。
这时，旁边两个机关单位来的姑娘低声议论飘进她耳朵。
“你看那位顾科长，听说他爷爷是老革命，跟着队伍打过仗的，爸妈现在都在市里重要部门任职，根正苗红得很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他自己是名牌大学毕业的，学的是企业管理，分到咱们厂没两年就升了副科长，上次厂里的管理制度改革，就是他牵头做的，方案写得又专业又接地气，领导们都特别器重他。”
林秋禾手里擦苹果的动作顿了顿，又往那两个姑娘身边挪了挪，假装整理袖口，听她们继续说。
“他家住的是市委家属院，三室一厅带阳台，家里还有电话和自行车，条件可不是一般好。而且他人特别沉稳，平时除了工作，不怎么跟姑娘们打趣，眼光肯定高得很。”
这些信息像细针一样扎进林秋禾心里，她默默记下来，眼神里多了几分清明。
她抬眼时，正好和顾维桢的目光对上，没有刻意讨好的闪躲，也没有过分热络的打量，只是露出一抹柔和的笑，微微颔首示意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顾维桢愣了一下，也礼貌地点了点头，脚步没停，却在路过她身边时，多看了两眼她扶着小吴的手。
纤细、稳妥，带着股让人舒服的韧劲。
舞曲换了调子，有技术科的男青年过来邀林秋禾跳舞，她笑着摆手，语气委婉。
“不好意思呀，我朋友崴了脚，我得陪着她，怕她一个人不方便。”
拒绝得温和又体面，既不伤人，又给自己留了余地。
她继续陪着小吴说话，偶尔回应周围人的招呼，目光却时不时在顾维桢身上停留片刻。
看他和别人交谈时的谈吐，看他举杯时的姿态，看他对待长辈时的恭敬，一点点拼凑着他的性格和处事方式。
有厂领导过来和小吴打招呼，问起她的情况，林秋禾没有抢话，只是在小吴说不清楚时，才简洁明了地补充两句。
语气恭敬又大方，既不显得木讷，也不越界。
这一幕落在顾维桢眼里，让他对这个姑娘的好感又多了几分。
既有同情心，又懂分寸，不像其他姑娘那样急于表现自己，反而透着股难得的沉稳。
林秋禾没主动上前搭话，只是在顾维桢看向这边时，送上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。
她能感觉到，屋里不少姑娘都在偷偷关注顾维桢，眼神里带着羞涩和向往，可大多怯于他的身份和气场，不敢轻易靠近。
而林秋禾心里清楚，这样的人，不能急于求成，得先让他看到自己的闪光点，再慢慢拉近距离。
离开活动室时，她回头望了一眼，顾维桢正和一位老领导握手道别，神情谦逊又从容。
林秋禾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，心里盘算着：慢慢来，好饭不怕晚。
她有的是耐心和智慧，一点点让他看到自己的好。
至于那些无关紧要的人，不过是她展现自己的背景板，根本不值得她多费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