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有人私下劝过她:“秋禾,你长得这么好看,找个条件好的丈夫嫁了,一辈子不愁吃穿,何必这么辛苦?”
“美美的坐在家里享福!多好呀,何必在库房累死累活的!”
她不是不懂这话的意思。
凭着这张温润秀美的脸,凭着这份落落大方的姿态,想找个家境优渥的人依附,确实不难。
可那不是她想要的。
她打心底里不屑做攀附别人的菟丝花。
美貌于她,从来不是赖以生存的资本,只是锦上添花的筹码。
她要的不是“靠丈夫过上好日子”,而是自己本身就有能力站得稳。
她想找的也不是能养着她的人,而是能带着她、与她并肩的强者。
只有自己足够强,才有资格匹配更强的人,才能在往后的日子里不仰人鼻息,真正掌控自己的人生。
她要自己好,要自己强,要自己能干,要凭着自己的双手和头脑,挣来真正的体面和安稳。
花工资买雪花膏保养皮肤,把工装熨得笔挺,是为了在机会来临时,让自己的外在配得上内在的野心。
熬夜啃书本、钻研业务,是为了让自己有底气,哪怕没有任何人托举,也能在这底层里拼出一条路。
别人只看到她的美貌和得体,却不知道她骨子里的韧劲。
她从不是只能依附他人的弱者,她要做自己的靠山,要让自己的价值,足够支撑起想要的生活。
指尖紧紧攥住笔,林秋禾低头看向课本上密密麻麻的笔记,眼神愈发坚定。
累是真的,但比起一辈子困在底层、看人脸色的苦,这点累又算得了什么?
她要往上走,要摆脱原生家庭的束缚,要让自己和弟弟妹妹都过上真正的好日子。
而这一切,只能靠自己,靠这份不肯认输的坚强,靠这份步步为营的清醒。
月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,映出她眼底的野心与韧劲,那是独属于她的、不依附任何人的光芒。
夜深了,秋燕和秋阳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小声嘀咕着。
秋燕往秋阳身边挪了挪,声音软乎乎的,带着浓浓的依赖:“哥,你说姐姐是不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呀?”
秋阳嗯了一声,语气格外认真、格外的斩钉截铁:“肯定是。你看隔壁李家的哥哥,总抢妹妹的零食,还欺负她。”
“张婶家的姐姐,从来不管弟弟的学习,就知道自己玩。”
“可咱们姐姐,不仅给咱们买水果糖,还天天辅导咱们功课,连错题本都帮咱们整理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秋燕立刻接话,眼里闪着光。
“上次我算术考砸了,以为姐姐会说我,结果她没骂我,还笑着说‘下次努力就好’。”
“然后陪我熬了好几个晚上补错题。还有,姐姐总说我聪明,一定能考上中专,说你理科好,能上高中,她都替咱们想好了以后的路呢。”
秋阳摸了摸枕头底下姐姐刚给的糖,声音低了些,却满是坚定。
“姐姐为了咱们,上夜校那么累,还总惦记着咱们的学习。她自己舍不得买新衣服,却愿意给咱们买习题集。我以后一定好好学,考上高中,不让姐姐失望。”
秋燕使劲点头,眼眶有点发热。
“我也会!我要考上中专的会计专业,以后挣钱了,给姐姐买好多好多雪花膏,让姐姐的皮肤一直白白嫩嫩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