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。
“这些都是简单活，你手巧，字又娟秀，肯定比我做得好。”
苏晚星把一沓稿纸和颜料递过来，语气轻快，“赶下周五交就行，不着急。”
林秋禾接过东西，心里一阵雀跃，面上却依旧温和。
“谢谢你晚星，我一定好好做。”
她知道这是能近距离接触宣传科的工作，还能在苏晚星面前刷好感，自然不敢怠慢。
从此，林秋禾的日子彻底被填满了。
白天在库房，她要争分夺秒核对布料库存、搬卸货物，汗水浸湿工装是常事，却依旧保持着账本的工整清晰。
下班后匆匆吃口饭，就坐在煤油灯下帮秋燕、秋阳补习功课，错题本一页页讲解，习题一道道批改，直到弟妹睡下，才能拿出宣传科的活来做。
她趴在桌上，一笔一划抄写宣传语，字迹娟秀有力。
拿起颜料笔勾勒花边，梅花、兰草画得栩栩如生，连苏晚星看了都忍不住夸赞。
“秋禾，你这手艺比美术老师还强！你做的那么好！”
为了不耽误进度，她常常熬到深夜，眼皮重得抬不起来，就用凉水洗把脸，又接着忙活。
夜校的课不能落，每天清晨还要提前半小时背课文、记知识点。
周末更是连轴转，既要完成宣传科的活，又要给弟妹集中补习，偶尔还要抽空买些家用和打理自己的小物件。
家里人看她忙得脚不沾地，疼得不行。
母亲把所有家务都揽了下来，洗衣做饭、打扫院子，从不让她沾手。
父亲下班回来，会默默给她端上一杯热水，念叨着“别熬太晚”。
秋燕和秋阳也格外懂事，写完作业就自己收拾书桌，从不吵着让她陪玩，还会悄悄给她留着热好的红薯。
“姐，你别太累了，宣传科的活要是赶不及，我们帮你折纸花呀？”秋燕捧着叠好的彩纸，小声说。
林秋禾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，笑着摸了摸她的头：“不用啦，姐姐能搞定。你们好好读书，就是帮姐姐最大的忙。”
虽然每天忙得像个陀螺，既要应付库房的体力活，又要扛着夜校的学业、弟妹的补习和宣传科的额外活计，但林秋禾心里是踏实的。
她知道自己和苏晚星玩在一起，未必没有自己事事依着对方、经常帮忙的成分。但是……林秋禾从不计较一时的得失。
不用做家务，让她能把所有精力都放在“提升自己”和“抓住机会”上。
库房的工作让她保持踏实，夜校的学习让她积累资本，宣传科的活让她靠近目标。
弟妹的懂事让她没有后顾之忧。
有天晚上，她写完最后一张海报，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。
母亲起来做饭，看到她眼底的红血丝，心疼地说。
“秋禾，要不跟晚星说说，别接这么多活了？身体要紧。”
林秋禾伸了个懒腰，脸上带着疲惫却坚定的笑：“妈，没事，我年轻，扛得住。多做点事，总能学到东西。”
她端起母亲递来的热粥，喝了一口，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。
累是真的，但比起一辈子困在库房、看人脸色，这点累又算得了什么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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