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鹏眼睛更亮了些,连忙伸手跟她握了握,指尖碰到一起时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局促。
“早就听说库房有个年轻的女小组长,把库房管理得井井有条,原来就是你啊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我平时在厂办负责整理文件,偶尔也会去库房对接物资,以后说不定还有工作上的交集。”
赵鹏说完之后,突然感觉自己的耳尖在发烫。
林秋禾心里门儿清,厂办对接库房的事轮不到他这个小干事亲自跑,这话不过是想找个继续接触的由头。
但她没戳破,反而顺着话头笑道。
“那以后要是有对接的事,赵干事直接找我就行。”
两人又聊了几句夜校的课程,赵鹏话里话外都透着对她的欣赏,林秋禾则始终保持着礼貌又疏离的态度。
直到走到夜校门口,赵鹏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。
“以后放学,我可以等你一起走吗?路上也好互相讨论功课。”
林秋禾看着他真诚的眼神,心里快速权衡了一番。
顾维桢那样的高枝,能攀上最好;要是攀不上,赵鹏这样的干部,也能让她离目标更近一步。
于是她点了点头:“可以啊,正好我也想找个人一起讨论会计题。”
赵鹏顿时喜上眉梢,连说话的语调都轻快了不少。
两人道别后,林秋禾转身往家走,心里却在想。顾维桢那样的高枝,能攀上最好。
要是攀不上,赵鹏这样的干部,也能让她离摆脱底层的目标更近一步。
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,脚步愈发坚定。
不管靠谁,最终还是要靠自己,但多一个选择,总不是坏事。
赵鹏一路脚步轻快地回到家,推开那扇刷着奶白色油漆的院门,映入眼帘的是一栋二层小洋房。
红瓦白墙,院子里种着月季和石榴树,晚风一吹,花香阵阵。
他踩着铺着米色瓷砖的玄关走进屋内,径直上了二楼的独立房间。
房间宽敞明亮,摆着一张宽大的实木床,墙角立着衣柜,书桌靠着窗户,上面整整齐齐摆着课本和文具。
房间外还连着一个带洗漱台和马桶的独立卫生间,这在整个厂区都是少有的配置。
他随手把课本扔在大床上,自己则仰面躺了上去,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耳尖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,心里像揣了只扑腾的小兔子。
他其实关注林秋禾很久了,从库房改革时她在全厂大会上发言。
到夜校里她每次积极回答问题,那个做事干练、眼神坚定的姑娘,早就悄悄住进了他心里。
今天终于鼓起勇气在走廊拐角叫住她,找了借笔记的由头搭上话,现在想起来,心脏还在砰砰直跳。
他忍不住在心里复盘:刚才有没有说错话?是不是太局促了?
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傻?
可一想到林秋禾礼貌的微笑和答应一起放学的话,他又立刻释然了。
不管怎样,今天的表现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期,她对自己的印象应该不会差。
正胡思乱想时,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,接着是张妈温和的声音。
“小鹏,吃点水果再睡吧。”
张妈是家里的保姆,端着一个白瓷盘走进来,盘子里摆着切好的西瓜和荔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