阁楼里已经聚了不少人,烟雾混着饭菜的香气飘过来。
几张红木圆桌旁,厂领导们正低声交谈,还有几个和她一样的领导子女,三三两两地站在一旁说笑。
她的目光刚扫过人群,就和赵晓燕撞了个正着。
赵晓燕穿了件碎花的确良衬衫,袖口挽得利落,手里正捏着一支钢笔,和旁边的技术科干事讨论着什么。
【各位看客是否记得这个人啦!这个家伙就是之前和陈曼玲闹矛盾的劳资科科长的女儿哦!】
她是劳资科科长的女儿,不像苏晚星靠着父亲的面子混日子。
而是实打实蹲在化验室搞技术的。
论起工作能力,在这群领导子女里,她算得上是拔尖的,就连厂里的老师傅,都得夸她几句化验数据做得精准。
两人对视的瞬间,都没什么表情,又极有默契地移开了视线,仿佛只是看见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毕竟圈子就这么大,父辈们在厂里各有派系,她们这些做子女的,面上过得去就够了,真要交心,那是万万不能的。
赵晓燕很快就转回了头。
继续和干事说着化验指标的调整方案,语气条理清晰,半点没有娇生惯养的样子。
苏晚星撇了撇嘴,心里暗自嘀咕,能耐再大又怎么样,还不是得陪着笑脸来这种饭局。
她理了理裙摆,径直朝着父亲苏主席的方向走过去,裙摆扫过地面,带起一阵淡淡的香水味。
阁楼外的走廊里,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,卷起几张飘落的废纸。
正说着话,阁楼的木门被人推开,顾维桢走了进来。
他才二十岁出头,身形挺拔威武,肩宽腰窄,一身的蓝色工装穿得板正利落。
浓眉下的眼眸亮得淬了火,鼻梁高挺,下颌线清晰分明,走起路来步伐稳健,带着股同龄人少有的沉稳劲儿。
小阁楼里摆着两张八仙桌,泾渭分明。
主桌旁围坐着的都是四五十岁的厂领导,个个大腹便便,指间夹着烟卷,说话时唾沫横飞,酒气混着烟味弥漫开来。
另一桌则坐着苏晚星、赵晓燕这些厂领导的子女,还有几位科长的心腹干事,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算是厂里重点培养的预备力量。
就连苏晚星这个工会主席的亲女儿,也只能规规矩矩坐在这桌,没资格沾主桌的边。
可顾维桢却目不斜视,径直朝着主桌走去。
他年轻挺拔的身影落进满是沉暮之气的主桌,显得格外突兀,却又半点不见局促。
“来晚了,自罚一杯。”他拿起桌上的白瓷酒杯,声音清朗,脸上不见丝毫怯意,落落大方得很。
旁边立刻有科长起哄:“小顾这话敞亮!得满上满上!”
顾维桢也不推辞,提起酒壶给自己斟满,仰头一饮而尽。
喉结滚动的弧度利落干脆,放下酒杯时面不改色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苏主席一见他来,立刻笑着站起身,亲自迎了过去,热情地握住他的手。
“维桢来啦,等你好一会儿了!快坐快坐!”
他拍着顾维桢的肩膀,那热络的劲儿,比对着自家亲戚还要亲。
一口一个“顾小弟”,听得周围人都暗自侧目。
苏晚星坐在另一桌,手里捏着筷子,心里暗暗犯嘀咕:爸爸怎么这么看重他?
难不成还想着把我和他牵在一起?
她正琢磨着,余光瞥见身旁的赵晓燕。
只见赵晓燕的目光正牢牢锁在主桌的顾维桢身上,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苏晚星心里顿时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,扭过头去,假装看窗外的夜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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