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,烫得能煎鸡蛋,心里又羞又窘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苏主席脸上的笑意彻底敛了,他伸手重重摁住顾维桢的肩膀,指节都用了三分力气。
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沉意。
“顾老弟,这事没得商量!晚星一个女孩子家,深更半夜走回去多不安全?你骑车载她,就当是给叔一个面子!”
顾维桢被他摁得动弹不得,看着苏主席绷得紧紧的脸。
又瞥了一眼旁边低着头、脸颊通红的苏晚星,知道再推辞下去,怕是要彻底驳了这位工会主席的颜面。
他无奈地松了口:“……行,那我送晚星同志回去。”
苏主席这才重新露出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又热络起来。
“这才对嘛!年轻人,要懂得照顾晚辈。”
说罢,他转身蹬着自己的二八大杠,颠颠巍巍往办公室的方向去了,走前还不忘回头朝苏晚星使了个眼色。
两人推着自行车往厂外走,一路无言。
苏晚星磨磨蹭蹭坐上后座,手指紧紧攥着车后座的铁栏杆,心里乱糟糟的。
她其实对顾维桢没多少男女之情,顶多是觉得他模样周正、行事沉稳,看着顺眼罢了。
好看的人谁不乐意多看两眼?
但同时也知道自己的能力有几斤几两,听从父亲的安排,对自己准没有错!
可刚刚那三次毫不留情的拒绝,一句句都像小石子,砸得她心口又酸又涩,难堪得厉害。
夜风顺着土路吹过来,带着些尘土的腥气。
顾维桢踩着脚蹬子,车速不快,声音硬邦邦的,半点没有缓和的意思。
“你别往心里去,不是针对你,我就是烦透了父辈们这种硬牵线的把戏。”
苏晚星攥着栏杆的手指松了松。
心里那股子酸涩的难堪好歹压下去了一点,可闷气还堵在胸口,没散干净。
没等她搭话,顾维桢又开口了,语气比刚才更直白。
“再说了,你也别觉得我这人有什么好的。我这人毛病多着呢!”
“工资发下来大半都砸在那些技术图纸和零件上,一分钱攒不下。平日里除了泡车间,连饭都懒得做,顿顿啃食堂的粗粮馒头。”
“更别说什么体贴人了,厂里的老师傅都说我是块捂不热的石头,眼里只有机器没有人情。”
他顿了顿,脚下的车碾过一块小石子。
颠了一下,话锋忽然转了,语气依旧硬邦邦的,听不出半分真心夸赞的意味。
“倒是你,模样周正,待人接物又大方得体,性子看着也温柔,往后肯定能找个比我强百倍的。”
“那种会过日子、知冷知热的,才配得上你。”
苏晚星坐在后座上,指尖轻轻蜷缩起来。
这话听着是夸,可字字句句都裹着一层疏离的客气,她哪里听不出来,这是顾维桢在明明白白地婉拒。
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酸涩,又翻涌上来,比刚才更甚。
苏晚星坐在后座上,指尖抠着车栏杆的锈迹,心里那点难堪和傲气搅在一起,堵得她胸口发闷。
明明没多喜欢顾维桢,可三番五次被拒绝,还是像被人当面甩了脸子,尤其她长这么大,还从没这么狼狈过。
苏晚星恨恨的咬了一下牙。
车轱辘碾过的老槐树底下,顾维桢停了车,刚要开口说“到了”。
苏晚星就跳了下来,仰头看他,语气带着点豁出去的倔强:“顾维桢,你说实话,你到底看不上我哪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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