逍遥谷,药王(谷千秋)专属的、被命名为“万毒窟”的山洞内,此刻正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、混合了草药清香与某种蛋白质焦糊味的诡异气息。谷千秋正对着一尊新搭起来的、歪歪扭扭的石制丹炉(影煞亲手砌的,被吐槽为“狗啃的”)吹胡子瞪眼,而影煞则在一旁陪着笑脸,手里还捧着一本厚厚的、封皮模糊不清的《基础丹炉结构与火候调控精要(入门篇)》。
“蠢材!蠢材!火大了!火大了!老夫的‘七虫七花膏’差点就成炭了!”药王挥舞着一根不知名兽骨,敲打着丹炉(不敢太用力,怕塌了),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影煞脸上。
“前辈息怒!息怒!晚辈这不是在学嘛……”影煞一边躲闪,一边心里哀嚎。自从这老怪物入驻,他这个“盟主”就彻底沦为了杂役、学徒兼出气筒。每天不是被使唤着去搞各种稀奇古怪的材料(大部分他都买不起),就是被逼着学习各种“基础”丹毒知识,美其名曰“提升团队综合实力”。
“再这么下去,老子卧底没暴露,先被这老毒物给折磨疯了!”影煞一边按照书上说的,手忙脚乱地调整着地脉(模拟)之火的输出,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,“这创业合伙人,脾气也太差了!简直比甲方还难伺候!”
好不容易稳住火势,看着丹炉内那团粘稠液体勉强维持着不糊不凝的状态,影煞才擦了把汗(心理上的)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前辈,您看……咱们这‘逍遥盟’,是不是也该考虑发展一下其他业务了?光靠您老一个人炼丹……呃,是搞研发,这势力扩张是不是慢了点儿?”
药王白了他一眼,没好气道:“怎么?嫌老夫吃闲饭了?这才几天?地基都没打稳,就想盖高楼?你小子是不是又想去幽泉老鬼那儿骗经费了?”
影煞脸一垮:“前辈,瞧您说的!我这不是为了联盟的可持续发展考虑嘛!您想啊,咱们这‘第三条路’,总不能就咱俩光杆司令吧?得有人负责看家护院(防御),有人负责跑腿打探(情报),有人负责……呃,赚钱养家(资源)吧?”
药王哼了一声,没反驳,算是默认了。他也知道,单靠两人,在这乱世确实难成气候。
影煞见有门儿,立刻趁热打铁:“晚辈这些日子,通过一些……嗯,特殊渠道(巡天盟和混沌真理会),倒也听说了一些和前辈您情况类似的‘人才’。都是身怀绝技,却因各种缘由,不被主流所容,郁郁不得志。”
他掰着手指头数道:“比如,南域有个外号叫‘阵鬼’的老头,据说原本是某个阵法大宗的弟子,因为痴迷研究上古禁忌阵法,捣鼓出了能短暂扭曲空间、但极不稳定的‘虚空挪移阵’,结果在一次试验中差点把半个山头传送到魔域去,就被逐出宗门了,现在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啃阵法残卷呢。”
“还有东洲那边,有个‘符痴’,画符的天赋极高,却因性格孤僻,被同门诬陷盗取宗门秘典,百口莫辩,一怒之下叛出宗门,现在四处流浪,据说在研究一种能汇聚天地戾气的‘万煞符’,听着就挺……别致。”
“西荒魔族地盘边缘,有个半魔,叫‘血刃’。他老娘是个人族,老爹是个低等魔族,结果两边都不待见他,在魔族那边受尽欺凌,一身的战斗本能却没得说。后来好像因为保护他娘,宰了几个挑衅的高等魔族子弟,被魔族通缉,现在也是东躲西藏。”
“还有个更玄乎的,北境冰川深处,据说住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‘玄龟老人’,是妖族,但早就看透了仙魔那点破事,隐居不出,据说卜算之术极为了得,就是请不动。”
影煞如数家珍地说着,这些都是他结合巡天盟情报和“混沌真理会”内部闲聊(主要是柳听潮偶尔透露的“江湖轶事”)筛选出来的目标。这些人,都有真本事,但都有“案底”或“怪癖”,是标准的“边缘人”。
药王听着,浑浊的眼睛里光芒闪烁。他自然明白影煞的意思。这些人,若真能拉拢过来,对“逍遥盟”的实力将是极大的补充。别的不说,那个“阵鬼”要是能来,把这逍遥谷的阵法重新布置一下,安全性立马提升好几个档次!那个“符痴”的符箓,无论是用于对敌还是辅助,都大有可为。半魔“血刃”是个打手的好苗子。至于“玄龟老人”……能掐会算的老乌龟,哪个组织不想要?
“想法不错。”药王难得地肯定了影煞一句,但随即泼冷水,“不过,这些人,一个个都是刺头,脾气比老夫还怪!你想空口白牙把他们忽悠来?难!”
影煞嘿嘿一笑,露出一个“我早有准备”的表情:“前辈,硬拉肯定不行。咱们得讲究策略!‘不问过往,只看今后;不强迫,只吸引’!”
他解释道:“咱们可以先通过一些间接的方式,比如,匿名给他们送去他们急需的、但又不好弄到的研究材料或情报(药王和巡天盟的渠道可以派上用场),结个善缘。或者,在他们遇到麻烦的时候,‘恰好’提供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(比如让饕餮去吓唬一下追兵)。等混个脸熟……呃,是混个名号响,再派人(大概率是我自己)去接触,陈明利害,邀请他们来‘看看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