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日后,巡天盟,那间熟悉的、冰冷得如同停尸房的石室内。
影煞(混沌)的虚影,正毕恭毕敬地悬浮在通讯法阵中央,对着前方那几道气息渊深、模糊不清的大佬虚影,进行着“工作汇报”。他感觉自己像个刚成立了个皮包公司、就跑去向风投机构要钱的初创企业CEO,心里七上八下,脸上还得装出“项目前景一片大好、就差您老投资”的自信表情。
“启禀诸位长老,”影煞清了清嗓子,用尽可能沉稳(心虚)的语气开始陈述,“属下奉命潜伏‘混沌真理会’期间,为更好地获取情报、瓦解其势力,经审慎考量,因地制宜,于南荒流放之域边缘,成功筹建了一个以‘吸纳边缘力量、监控真理会动向、搜集邪灵情报’为宗旨的外围合作组织,暂定名为——‘逍遥盟’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选择着措辞,将逍遥盟的成立包装成一项“战略性举措”,是为了更好地完成潜伏任务而采取的“必要手段”。
“此组织成员,皆为属下精心筛选、身怀绝技却不容于仙魔主流、且对‘混沌真理会’或其背后势力抱有敌意或疑虑的边缘修士。”影煞开始介绍“核心团队”,当然,身份都做了模糊处理,“目前核心成员七人,包括一位精擅丹毒之术的‘药老’(谷千秋),一位阵法造诣不俗的‘阵师’(徐无涯),一位符箓天赋异禀的‘符师’(赵无用),一位战力强悍的半魔‘战将’(血刃),一位情报嗅觉敏锐的‘暗影’(花弄影),以及一位……呃,见多识广、善于卜算的‘长者’(玄卜)。由属下化名‘混沌’,暂代盟主之职,以便统筹。”
他没敢提自己是被“推举”的,也没敢说这帮人大部分是因为没地方去才凑一起的,更没敢说组织目前穷得叮当响、全靠外部接济。
通讯法阵另一端,一片沉默。那几道大佬虚影如同石雕,没有任何反应,只有无形的威压让影煞的虚影都微微波动。
影煞心里直打鼓:“完了完了……是不是吹得太过了?大佬们会不会觉得我是在搞小山头、不务正业?万一他们觉得这‘逍遥盟’是个威胁,下令取缔怎么办?那我这几个月不是白忙活了?药王那老家伙非把我炼了不可!”
他硬着头皮,赶紧补充“业绩”:“成立月余,逍遥盟已初步站稳脚跟,凭借流放之域复杂环境,建立了一处隐秘据点。通过成员渠道,已零星获取一些关于‘混沌真理会’外围人员动向及南荒邪灵异常活动的信息(其实大部分是道听途说和药王、花弄影的零碎消息)。假以时日,必能成为插入敌人后方的一颗钉子!”
他顿了顿,抛出了最终目的(要钱要支持):“然,初创维艰。盟内资源匮乏,成员多为散修,缺乏系统情报支持与必要物资保障,发展受限。属下恳请盟内,能否在情报共享、资源交换方面,予以有限度的支持?如此,逍遥盟方能更好地为盟内大业服务!”
说完,影煞屏住呼吸,等待“审判”。他感觉自己像是在赌桌上梭哈了全部家当的赌徒。
良久,居中的那道盟主虚影,终于缓缓开口,声音平淡无波,听不出喜怒:“逍遥盟……‘混沌’……”
他重复着这两个词,仿佛在品味着什么。
“吸纳边缘,监控敌情,想法……尚可。”盟主淡淡道,“然,此类组织,良莠不齐,易成隐患。你如何保证其可控?如何确保其不会反噬己身?”
影煞心中凛然,知道关键问题来了!他早有准备,沉声道:“回盟主,逍遥盟结构松散,盟约简易,仅以‘互助、抗邪’为基,并无严苛束缚。属下以‘混沌’之名执掌,皆因诸成员各有所求,需一协调之人,且对属下……略有信任(主要是没别人愿意干这破差事)。属下可确保,盟内一切动向,皆在掌控(大概吧……)。其存在之价值,在于‘边缘’二字,可接触仙魔正规渠道难以触及之信息与人物。若盟内觉得有失控之虞,属下随时可将其……解散(才怪!老子投入那么多心血!)。”
他这话半真半假,既强调了逍遥盟的独特价值(信息渠道),又表明了控制力(自以为的),还留了后路(口头的)。
左侧那道剑意凛然的虚影冷哼一声:“哼,巧言令色!若此盟坐大,尾大不掉,你又当如何?”
影煞赶紧表忠心:“长老明鉴!逍遥盟之存在,根本目的乃是为巡天盟服务!其发展,皆在盟内掌控之下!若其有异动,或失去价值,属下第一个出手清理门户!绝不容其成为盟内之患!”(心里补充:清理个屁,到时候说不定谁清理谁呢!)
右侧那道烈焰虚影则似乎对“丹毒”、“阵法”更感兴趣:“你所说那‘药老’、‘阵师’,技艺果真非凡?可能为我所用?”
影煞心中一喜,有门儿!连忙道:“回长老,此二人确有其才!药老于毒术丹道别具一格,阵师于偏门阵法颇有建树。然二人性情孤僻,不喜约束。若盟内有所需,或可尝试以交易形式,换取其技艺成果。强逼恐适得其反。”(心想:老毒物的东西你们也敢要?不怕被毒死?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