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卧底生涯,怎么还带强制兴趣班的? 我欲哭无泪,而且还是CEO亲授的死亡课程!报名就送通往地府单程票!
除了对暴露的恐惧,沐雪清本身带来的压迫感,也让我心惊肉跳。那可是先天道体啊!生命层次上的碾压!在她面前,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随时可以被碾死的虫子。每次靠近她,我体内的魔气都跟死了似的,大气不敢喘,这种源自本能的战栗,比任何酷刑都折磨魔。
跟她学剑? 我想想都觉得荒谬,就像让一只老鼠去跟猫学怎么偷东西,还得夸猫老师教得好!
时间就在这种极度的精神内耗中一点点流逝。窗外,天色从昏暗到漆黑,再到隐约透出一点熹微的晨光。
卯时……快到了。
我猛地从地上弹起来,像一具行尸走肉,开始机械地洗漱、换衣服(还是那套深色工作服)。镜子(一块磨光的水晶)里,映出一张惨白憔悴、眼窝深陷的脸,活像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僵尸。
饭团蹲在门口,歪着头看着我,黑眼睛里充满了疑惑。它大概不明白,为什么它的饭票今天起得这么早,还一副要赴刑场的表情。
我打开门,看着“饭团”,叹了口气,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脑袋。
“饭团啊,”我声音沙哑,“哥今天要去上刑……啊不,去上课了。万一……万一哥回不来了,你……你就自己去找点吃的,别饿着了。”
“饭团”似乎听懂了“吃的”两个字,尾巴摇了摇,用舌头舔了舔我的手心。
……算了,跟你也说不明白。 我站起身,深吸了一口清晨冰冷的空气,感觉肺里都结冰了。
该来的,总会来的。
我迈着沉重的步伐,如同奔赴刑场的死囚,一步一步,朝着那个让我恐惧又不得不去的地方——静心林外苑——走去。
每走一步,我都感觉离地狱更近了一步。
仙门卧底影煞,在经历了彻夜未眠的精神折磨后,即将迎来他“剑道生涯”的第一课。
其心情之复杂,堪比上坟。
其前途之未卜,堪比走钢丝。
这班,上得真是……前途无‘亮’,只剩‘刀光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