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爆发出巨大的哗然!
“躲……躲开了?!”
“我的天!墨师兄怎么做到的?”
“是巧合吧?一定是巧合!他刚才好像站不稳后退了半步!”
“可那一下……时机也太巧了!”
石猛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,他猛地收拳转身,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。他看了看自己落空的拳头,又看了看仅仅退了半步、依旧“摇摇欲坠”地站在原地的我,铜铃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。
“你……”他瓮声瓮气地开口,似乎想不明白我这“病秧子”是怎么躲开他志在必得的一拳的。
我内心此刻有一万头深渊魔象奔腾而过,踩碎了我所有的完美计划!
影煞啊影煞!你特么管不住你这破本能是吧?!说好的硬接呢?!说好的吐血倒地呢?!你这一下‘巧合’的躲避,加上那该死的、精妙到毫巅的‘一拂’,在真正的高手眼里,跟直接喊‘我是装的’有什么区别?!
我恨不得抽自己俩大嘴巴子!这该死的肌肉记忆!这该死的生存本能!老子想输一场怎么就这么难?!
但戏还得演下去!
我立刻用手捂住胸口,脸色从“苍白”转向“潮红”,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得弯下了腰,仿佛刚才那一下极限闪避,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,并牵动了沉重的内伤。
“咳咳咳……好……好霸道的拳风……”我喘着粗气,声音断断续续,充满了“后怕”和“虚弱”,“石猛师兄……果然……名不虚传……若非……侥幸……咳咳……”
我一边咳嗽,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石猛和裁判长老的表情。
石猛眉头紧锁,似乎在回味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。他手腕上那个被我一拂而过的点,此刻应该有些微微的酸麻,虽然不明显,但以体修的敏锐,他肯定感觉到了。
完了完了,这傻大个不会开始起疑心了吧? 我心中警铃大作。
裁判长老也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,显然我那“巧合”的躲避,有点过于精妙了。
不行!必须把剧情拉回正轨!
我强行压下内心的崩溃,重新“挣扎”着站直身体(虽然看起来更像是在打摆子),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绝望、不甘和一丝丝“被逼到绝境”的狠厉(假装的那种)。
“石猛师兄……果然……厉害……”我咬着牙,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,“但……墨影……还能……再战!请……出第二拳吧!”
我这话说得,那叫一个色厉内荏,那叫一个外强中干。潜台词就是:你快用更猛的招式来揍我啊!这次我保证不躲了!真的!我发誓!(才怪!但愿本能别再捣乱!)
石猛眼中的困惑渐渐被一种被挑衅的怒意所取代。他可能觉得我刚才那一下是瞎猫碰上死耗子,或者是我在绝境中爆发的最后潜力。但无论如何,我“侥幸”躲开他的第一拳,无疑是对他“三拳”宣言的挑战。
“好!很好!”石猛怒极反笑,身上的土黄色灵光再次暴涨,肌肉贲张,发出嘎嘣嘎嘣的声响,气势比刚才更加恐怖,“看来是我小看你了!没想到你个病痨鬼还有点门道!既然如此……”
他双拳缓缓握紧,骨节发出爆豆般的响声,整个擂台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沉重起来。
“第二拳,我会用上八成功力!我看你怎么躲!”
仙门卧底影煞,于精心策划的“合理落败”剧本开局即遭重大挫折——因该死的保命本能,导致“硬接重拳,吐血倒地”的完美计划泡汤,反而上演了一出“侥幸逃生”的戏码,引起了对手和裁判的微妙关注。
其卧底生涯最大的敌人,似乎从来不是仙门高手,而是自己那不受控制、总在关键时刻跳出来刷存在感的战斗本能和这具经过千锤百炼、对危险有着近乎变态感知的魔族躯壳。
这班上的……想按计划输一场都这么心惊肉跳!再这样下去,别说低调做魔,怕是要被这破本能给直接送到仙门解剖台上!石猛兄台,求给力,下一拳千万别再玩花的了,直接大力出奇迹行不行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