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手掌与石猛的手腕接触的瞬间,一股磅礴巨力汹涌而来,但我手掌上的那股柔劲如同湍急河流中的滑溜卵石,巧妙地引导着这股力量向上、向外偏转。
石猛这志在必得的一拳,带着恐怖的呼啸声,擦着我的左耳耳廓轰了过去!
拳风灼热,甚至将我耳边的几缕发丝都烫得卷曲起来!耳朵里嗡嗡作响,全是空气被极致压缩后爆开的噪音。
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拳头上那凝练的土系灵力散发出的沉重气息,刮得我脸颊生疼。
又!是!这!样!
我内心一片冰凉,绝望如同深渊寒潮般涌来。
老子不想躲!老子想挨揍啊!这破身体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?!
一击落空,石猛前冲的势头因为力量被带偏而出现了一个细微的趔趄。他猛地稳住身形,收回拳头,转过身,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盯着我。
这一次,他脸上的轻蔑和愤怒已经完全被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。
一次是巧合,两次呢?
他看了看自己刚刚挥出的、足以崩碎巨岩的拳头,又看了看我那只刚刚与他手腕有过短暂接触、此刻正在微微“颤抖”(其实是我在努力压制反震之力,并假装脱力)的左手,最后目光落在我那“惊魂未定”、“面无血色”的脸上。
“你……”石猛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,“你刚才……那是什么手法?”
台下的观众,在经过短暂的死寂后,爆发出比刚才更加热烈的议论声。
“又躲开了?!!”
“这次不是巧合!我看到了!墨师兄用手带了一下!”
“那是什么法术?好像是水系的柔劲?”
“墨师兄不是主修木系辅助功法吗?怎么会水系法术?”
“难道是……战斗本能?在绝境中激发出的潜力?”
潜力你个头!那是老子控制不住的求生欲!我内心悲愤交加。
我赶紧继续我的表演,左手捂住胸口(远离心脏,避免被高手看出心跳异常),右手扶住额头,身体晃了几晃,大口喘着气,仿佛随时会晕倒,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几句话:
“咳咳……侥幸……又是侥幸……石猛师兄……拳势太猛……在下……只是……下意识……格挡……实在……无力……再接第三拳了……”
我这话说得有气无力,重点强调“侥幸”、“下意识”和“无力再战”,试图将刚才那精妙到毫巅的卸力技巧归结为狗急跳墙的偶然。
同时,我疯狂用眼神暗示石猛:快!就现在!趁我“虚弱”,给我第三拳!这次我发誓不躲了!我要是再躲我就是狗!魔渊里最丑的那种!
石猛盯着我,眼神闪烁不定,惊疑、愤怒、还有一丝被戏弄的感觉交织在一起。他身上的战意非但没有因为两拳落空而减弱,反而更加高昂,甚至带上了一丝认真和……警惕?
仙门卧底影煞,于计划“脸接重拳、华丽扑街”的关键时刻,再遭自家不听话的魔族躯壳背刺,以一招精妙卸力二次“侥幸”生还,导致对手疑心大起,围观群众惊叹连连。
其卧底生涯的戏剧性冲突,完全来自于“想输”的意志与“能赢”的本能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。
这班上的……不仅要想方设法骗过敌人,还得时时刻刻跟自己这具总想carry全场的破身体作斗争!这特么到底是仙门卧底,还是魔族版《搏击俱乐部》?!石猛兄台,求你快点用王八拳结束这场折磨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