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完,赶紧低下头,准备迎接玄玑真人“失望”的目光,或者“呵斥”我“不堪造就”!
然而,预想中的斥责并未到来。
玄玑真人沉默了片刻。
这沉默,让我心里发毛。怎么回事?被我的愚蠢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?
就在我忐忑不安时,玄玑真人缓缓开口,语气依旧平淡,但似乎……带着一丝……不易察觉的……赞同?
“锐气扑面,无形无质……心旌摇曳……” 他重复了一遍我的话,微微颔首,“能感知到此‘势’之‘锐’,已属不易。”
啊? 我愣住了。这……这反应不对啊!不应该觉得我啥都没感悟到吗?!
“剑意万千,其初发之机,便在‘势’。”玄玑真人继续道,仿佛在阐述剑理,又像是在……肯定我的“感悟”?“汝能不为具体剑意所惑,直指其‘势’之本质,虽感知尚浅,却已触及门槛。”
触及门槛?!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!长老!我就是随便形容了一下‘害怕’的感觉!怎么就到‘触及门槛’了?!您这门槛是纸糊的吗?!
不对!一定是力度不够! 我急了。得加大剂量!得更蠢一点!
我赶紧“补充”道,语气更加“惶恐”和“不确定”:“可是……师尊,弟子……弟子除了觉得……锐利刺人,心神不宁之外,便……便再无所得了!反而……反而觉得有些……心悸气短,难以久持……恐是……弟子资质太过驽钝,实在……实在难以领悟其中玄奥……”
心悸气短!难以久持!资质驽钝! 我把自己往死里贬低!快骂我!快说我烂泥扶不上墙!
玄玑真人听完,再次沉默。
片刻后,他缓缓道:“知‘势’之厉,而生敬畏,此乃常情。初感剑势,心神受慑,亦属正常。汝能诚于己心,不妄言虚饰,坦言其畏,此心……甚好。”
甚好?! 我如遭雷击!坦言其畏?甚好?! 长老!我那是真的怕!不是诚心!而且我怕的不是剑意!是怕被你发现我是魔啊!
这都能圆回来?!还‘诚于己心’?!您是从哪个角度看出我‘诚’了?!我满嘴跑马车啊!
我……我特么…… 我内心已经语无伦次了。我服了!我真的服了!玄玑老儿,您赢了!您的阅读理解能力,已经突破了天际,达到了因果律武器的级别!黑的都能被您说成白的!
我认输!我彻底认输! 我瘫软在地(心理上的)。在您老人家面前,我所有的挣扎,都是徒劳的!都是给您提供‘此子可教’的证据!
玄玑真人似乎没有察觉到我内心的崩溃(或者察觉了但不在乎),最后说了一句:“感知‘势’,乃第一步。明日此时,继续于此静坐。”
说完,袖袍一拂,眼前景物变幻,已回到了剑心居静室。
我“失魂落魄”地行了个礼,“踉踉跄跄”地退出了静室。
回到东厢房,我直接挺地倒在床上,双眼无神。
第四次‘考核’……在我疯狂‘自黑’后,再次喜提‘诚于己心’、‘已触门槛’的高度评价。
其‘求死’大业,因考官脑回路过于清奇,遭遇毁灭性打击。信心彻底归零。
这班上的……怎么连‘交白卷’都能被老板批注‘见解独特,潜力巨大’啊?!这职场的‘评价体系’,是不是已经扭曲到没眼看了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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