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幕上的信息飞速流转,包含了“墨影”从入门至今的所有“公开”记录:杂役峰表现(平庸)、团队战“英勇”(演的)、个人战“惜败”(装的)、重伤“濒死”(自残)、静心谷“静养”(摸鱼)、百艺大典“博学”(对手太菜)、遭遇魔袭“救治”(灭迹)、直至被玄玑真人“看中”收徒……事无巨细,皆有记载!
最后,是执法殿的综合评语!
玄寂真人冰冷的声音,如同宣判般,在静室中响起,也仿佛直接敲击在我的魔魂上:
“经查:弟子墨影,身世清白,根脚清晰,入宗以来,勤勉低调,与魔域并无关联之实证。”
第一句! 我心头一松!清白!没查出我跟魔域有关系!太好了!
“其于团队战中,临危不惧,智勇相助同门,显赤子之心;于个人战中,虽败犹荣,坚韧不拔,展门风骨;于重伤后,不怨不艾,静心潜修,显豁达之性;于魔袭事件中,挺身救治同门,再立微功,显同门之谊。”
第二段! 我嘴角抽搐。赤子之心?门风骨?豁达之性?同门之谊? 长老您这用词……是不是带了点个人感情色彩?我这都是被逼的啊!
“后蒙师叔祖垂青,收为亲传,其不骄不躁,恪守本分,于剑崖静修,沉稳有度,根基日厚,心性……经多次观察、试探,乃至剑意洗礼、万剑石共鸣之考验,皆能持守本心,不为外物所动,不为虚名所累,确属……上佳。”
上佳?!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!多次观察试探?剑意洗礼?万剑石共鸣? 原来那些‘意外’和‘考验’,都是你们安排的?!为了测试我的心性?!
持守本心?不为外物所动? 我内心咆哮。我那是在拼命隐藏魔气!是在微操装死啊!跟‘心性’有半毛钱关系吗?!
结论: 玄寂真人的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最终的裁决意味,“墨影此人,身世清白,功绩属实,心性坚韧,沉稳可靠,对宗门……忠心可鉴!可堪大任!此前一切疑虑,可尽数打消!此卷,归档封存,列为甲等机密!”
忠心可鉴!可堪大任!疑虑尽消! 每一个字,都像一记重锤,砸在我的魔魂上!砸得我眼冒金星,魂飞魄散!
完了……彻底完了…… 我瘫软在地,内心一片冰凉。执法殿的终极认证!甲等机密档案!‘根正苗红青云宗’的标签,算是焊死在我身上了!这辈子都别想摘下来了!
魔尊陛下…… 我欲哭无泪。您最忠诚的部下,刚刚收到了敌方最高安全部门的‘政审通过’证书……还是永久有效的!
静室内,玄玑真人听完汇报,缓缓闭上双眼,脸上无喜无悲,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玄诚宗主则是长长舒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:“好!好啊!玄寂师弟辛苦了!墨影此子,果然未让师叔与吾等失望!如此一来,宗门未来,又添一擎天之柱矣!”
擎天之柱…… 我听着玄诚宗主那欣慰的话语,感觉自己的人生……不,魔生,已经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荒诞剧。
第十六天(大概)…… 我躺在东厢房冰冷的地板上,望着屋顶,眼神空洞。‘卧底’影煞,喜提仙门执法殿‘终身免检’绿卡, ‘忠心可鉴’认证章, ‘宗门栋梁’预备役身份。
其‘潜伏’任务,在经历一系列阴差阳错、啼笑皆非的变故后,于官方层面,被单方面宣告……‘圆满成功’?
这班上的……怎么混着混着,还混成‘优秀员工’、‘可靠骨干’了?!这职场的‘背景调查’,是不是调查了个寂寞啊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