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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7章 沐雪清的信任(二)(1 / 2)

沐雪清缓缓收回手掌,冰蓝色的光芒散去。她的脸色,比刚才更加苍白,透明得几乎能看见皮肤下青色的血管。额前的冰蓝色发丝,被细密的冷汗(或许是消耗过大产生的虚汗?)濡湿,紧紧贴在光洁的额角。她微微喘息着,胸口起伏的幅度比之前明显了一些,显然刚才的施术,对她的消耗极大。

她甚至没有立刻调息恢复,而是静静地看了被冰霜覆盖、如同沉睡般的林清风几息,冰蓝色的眸子里,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、难以察觉的……如释重负?

然后,她抬起头,目光转向了我。

我瞬间将“算力”调回“昏迷”状态,将呼吸、心跳、肌肉颤动等一切生理指标(伪装的)调整到“濒死”模式,眼睫毛都不敢抖一下,生怕被她看出什么端倪。

我能感觉到,她那清冷、平静、但因为消耗过大而显得有些疲惫和虚弱的视线,落在了我的身上。那视线,如同最精密的探照灯,一寸寸地扫过我“残破”的道袍,扫过我“惨白”的脸色,扫过我“微弱起伏”的胸口,扫过我“沾满灰尘和血迹”(伪装的)的脸庞和双手。

她在观察我,审视我,评估我的“伤势”。

我屏住呼吸(伪装的),心里默念:“我是墨影,我是墨影,重伤垂死,修为尽废,意识模糊,只剩一口气,啥也不知道,啥也干不了,人畜无害,纯良无害……”

她看了我大概三息,或者五息?在这种状态下,时间感是模糊的。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
就在我快要被自己“屏息”憋死(伪装的),或者被魔种那又开始蠢蠢欲动的悸动烦死的时候——

沐雪清动了。

她站起身,脚步有些虚浮,但还是稳稳地走了过来,停在了我身边,蹲下身。

一股极其清淡、但异常冰冷、仿佛能净化一切污秽的幽香,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(她自己的?)和施展寒玉封元手后的灵力余韵,钻入我的鼻孔(如果我有嗅觉的话,这是伪装的感知)。距离很近,近到我甚至能“感觉”到她身上散发出的、因为灵力过度消耗而产生的、不稳定的微弱寒意。

她想干什么?检查我的伤势?给我也来一发“寒玉封元手”?别!千万别!我这“伤势”是匿影珠精心伪装出来的,虽然“看起来”很重,但本质上和真正的重伤是两码事。万一被她用这种精微的秘法一探,发现了什么不对劲,比如经脉“伤势”的伪装痕迹,或者灵力属性的细微差异,那我就彻底玩完了!

我“心脏”(伪装的)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全身肌肉(伪装的)都下意识地紧绷了一瞬,但又立刻强迫自己放松下来,维持着“濒死”的松弛状态。识海里,我几乎要把魔种那烦人的悸动给忘了,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沐雪清接下来的动作上。

她伸出了手。

不是按向我的心口,而是……轻轻地,搭在了我的手腕上。

她的手指,冰凉,细腻,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,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属于强者的稳定力道。指尖,一缕极其细微、但同样精纯冰冷的灵力,如同最灵巧的探针,小心翼翼地探入了我的“腕脉”。

来了!探查!

我瞬间将“伪装模式”调整到最高警戒状态!匿影珠虽然装死,但它留下的伪装是最高级别的,足以模拟出重伤状态下经脉的堵塞、扭曲、破损,以及灵力的枯竭、紊乱、虚弱。只要她不深入探查我的神魂本源,不触及匿影珠的核心伪装,应该……能蒙混过去吧?

那一缕冰凉的灵力,在我“手腕”的“经脉”入口处,微微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感知着什么。然后,它开始缓缓地、极其小心地,沿着我伪装出的、破损严重、如同废墟般的“经脉”,向内探去。

我“意识”高度集中,控制着匿影珠留下的伪装“反馈”:经脉壁千疮百孔,多处断裂堵塞,灵力运行轨迹混乱不堪,残留的灵力属性是水行,但微弱、驳杂、带着“重伤”特有的滞涩和衰败感……完美!无懈可击!影帝级别的伤势模拟!

冰凉的灵力,在我“体内”(伪装的)缓慢地、仔细地游走了一圈,重点探查了几处“要害”和“伤势严重”的节点。它所过之处,我“配合”地、在伪装层面,模拟出更加剧烈的“疼痛”和“虚弱”反馈,让沐雪清的探查灵力,能清晰地“感知”到“墨影”师叔此刻是多么的“奄奄一息”、“油尽灯枯”。

整个过程,持续了大约十几息。

沐雪清一直沉默着,冰蓝色的眸子低垂,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,掩去了眼中的情绪。她的脸色依旧苍白,神情依旧平静,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。

终于,那缕冰凉的探查灵力,缓缓地、如同潮水般退出了我的“手腕”。

沐雪清收回了手。

她没有立刻说话,也没有任何动作,只是静静地蹲在那里,看着我。

岩洞里,死寂无声。只有那不知从何处透下的、微弱的暗红光芒,如同垂死巨兽的心脏,在缓慢地、无声地跳动。

我继续挺尸,心里却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,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情况——是暴露了?是怀疑加深了?还是要给我也来一发“寒玉封元手”?

就在我快要被这沉默逼得再次问候塔灵祖宗时——

沐雪清开口了。

声音依旧是那种清冷平静、仿佛不带任何情绪的调子,但因为消耗过大和虚弱,比平时低沉、轻柔了许多,甚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……沙哑?

“墨师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