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步:掌控燃烧。一旦“本源之火”被点燃,就会开始疯狂“燃烧”,释放出恐怖的力量。施术者必须在被这力量撑爆或者烧死之前,以绝对的意志力为“舵”,精准控制燃烧的速度、范围、以及释放出的力量流向。不能贪,贪多嚼不烂,会被力量反噬;不能吝,吝啬则力量不足,达不到效果。这需要对自身痛苦的极致忍耐,和对力量入微的掌控。难度系数:十八层地狱级。
第四步:引导力量。燃烧释放出的狂暴力量,必须立刻找到宣泄口。要么用于攻击敌人,要么用于打破某种“壁垒”(比如这片时空碎片),要么用于其他特定目的。引导的路径、方式、目标,都需要在施术前就有清晰的规划,并且在燃烧过程中,顶着巨大的痛苦和力量冲击,精准执行。难度系数:阿鼻地狱级。
第五步:承受余烬。力量宣泄完毕后,燃烧停止,但神魂本源已经受损。需要立刻处理“残魂余烬”,稳定伤势,避免神魂彻底崩溃或者陷入永久性的疯狂、残缺、痴呆等后遗症。这一步,几乎没有具体的方法描述,只有一句充满警告意味的“慎之重之”。难度系数:未知,但肯定好不到哪里去。
看完这简陋到令人发指、每一步都写着“此路不通”和“找死”的“流程图”,我“意识”深处,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麻木和……想笑的冲动。
这他妈是禁术?
这根本就是一本《花样自杀的一百种方法》里,排名第一的、最痛苦、最没谱、死后连全尸(神魂)都留不下的、终极作死指南吧?!
就这,还想“超脱樊笼”?“照破山河”?
能把自己完整地烧成灰,不波及旁边人(比如沐冰山和林清风),就算祖宗积德、魔尊保佑了!
“放弃吧,影煞。”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意识深处响起,是那最后一丝理智在说话,“这玩意儿不能用。用了就是死,而且会死得很惨,很难看,毫无价值。”
“可是……不用,好像也是死?而且可能死得更憋屈,更毫无价值?” 另一个声音,带着魔种蛊惑的余韵和绝境的疯狂,反驳道。
“用了,至少有可能打破这绝境,有可能完成魔尊的任务,有可能……活下去?” 魔种的低语趁机插了进来,充满诱惑。
“活下去?变成白痴或者疯子活着?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?甚至比死了更痛苦!” 理智的声音在咆哮。
“但至少,‘存在’着!只要存在,就还有希望!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!” 疯狂的声音在尖叫。
“亿万分之一?那和零有什么区别!你这是赌!是毫无意义的自我毁灭!”
“不赌,连这亿万分之一都没有!”
“……”
我的“意识”,再次陷入了激烈的、无声的自我争吵和撕扯。
而外界,沐雪清似乎察觉到了我“内部”的某种“剧烈波动”(虽然我极力压制,但思考禁忌知识带来的神魂层面的“涟漪”,可能还是泄露了一丝),她的目光,变得更加锐利,更加冰冷,甚至……带上了一丝清晰的、毫不掩饰的戒备和……杀意?
她的手,似乎无意识地,握紧了膝上的冰莲剑剑柄。
虽然剑身依旧黯淡,但那微微泛起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冰蓝灵光,却让我“灵魂”都感到了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她在准备。
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“变故”。
而“变故”的源头,很可能就是我。
时间,不多了。
我必须在沐雪清彻底恢复,或者下定决心对我采取某种措施(比如“检查”或者“控制”)之前,做出决定。
是继续“装死”,等待那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、来自外部的“奇迹”?
还是……赌上一切,点燃自己,去博那同样渺茫的、来自内部的、“刹那辉煌”?
“操……”
我“意识”深处,再次响起了那声充满了无尽疲惫、荒诞、以及一丝被逼到悬崖边、退无可退的、冰冷的、疯狂的……
决绝。
或许……
真的,没有别的选择了。
目光,仿佛穿透了“紧闭”的眼皮,穿透了岩洞的黑暗,落在了沐雪清那清冷绝艳、却带着冰冷杀意的脸庞上,落在了林清风那被冰封的、毫无生机的身体上,落在了这片死寂、封闭、令人绝望的时空碎片上,也落在了……识海深处,那颗依旧在疯狂悸动、散发着无尽诱惑的魔种上。
“魔种……”
“你不是想要混沌元晶吗?”
“你不是想要力量吗?”
“你不是说,这是我的使命,我的荣耀,我的自由吗?”
“好……”
“我给你。”
“但前提是……”
“你得先帮我,点燃这第一把‘火’。”
“用你的‘渴望’,用你的‘低语’,用你一切能调动的、疯狂的‘念’……”
“帮我,锁定那点‘神魂本源’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我们一起。”
“燃魂。”
“归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