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,在沸腾的岩浆里绣花,在十八级台风中试图用筷子夹起一颗跳动的豌豆!
而且,这豌豆还是烧红的,筷子是冰做的,手还在抽筋!
“稳住……影煞……你他妈是……最牛的卧底……你能行……”
我用尽全身(如果还有的话)力气,用那点可怜的、在痛苦风暴中飘摇的意志,死死地“握”着那团燃烧的、狂暴的、仿佛随时要炸开的“火”!
控制燃烧的速度!控制释放的力量!将它们引导向……四肢百骸?不!是引导向“伪装”的经脉,引导向“墨影”这具身体,但真正的目标,是……岩洞深处!那个被魔种锁定的、混沌元晶所在的、空间的“薄弱点”!
第四步:引导力量。
“就是现在!”
“燃魂归元——破!!!”
无声的怒吼,在我灵魂最深处炸响!
那被点燃的、燃烧的、狂暴的、超越了我当前境界不知道多少倍的、精纯而恐怖的、带着最本源影魔气息的、暗紫色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力量,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,终于找到了宣泄口,轰然爆发!
但爆发的方向,不是向外,不是无差别扩散,而是被我那在极致痛苦中几乎崩碎的意志,强行约束、引导、汇聚成一道凝练到极致、也狂暴到极致的、暗紫色的、如同实质般的光束,从我“伪装”的、被冰封的、看起来毫无异常的“丹田”位置(匿影珠:我日你大爷!),轰然喷薄而出!
不,不是从“丹田”,是从更深层的、属于“影煞”真实的、被匿影珠完美伪装包裹下的、此刻被“燃魂归元”强行“点燃”和“激活”的、属于影魔的、本源核心之中,爆发而出!
这一瞬间——
“墨影”那“重伤昏迷”、“被冰封”的、平静的、甚至有些“安详”的身体,猛地一颤!
不是之前那种细微的、生理性的颤抖,而是一种剧烈的、仿佛被无形巨锤狠狠砸中、又像是体内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要破体而出的、无法抑制的、全身性的痉挛!
覆盖在他“丹田”和“要害经脉”表面的、那层由沐雪清冰系灵力构成的、晶莹的薄冰,在暗紫色光束爆发接触的瞬间,就如同阳光下的残雪,无声无息地,消融了!不是被“击碎”,而是被那精纯、霸道、充满了侵蚀和毁灭意味的影魔本源力量,直接“湮灭”、“吞噬”了!
紧接着,那暗紫色的、凝练到极致的、带着令人心悸的毁灭和破灭气息的光束,如同刺破黑暗的冥界之矛,无视了空间的阻隔,无视了岩洞的昏暗,以超越思维的速度,精准无比地,轰向了岩洞深处,那片最浓郁的黑暗,那个被魔种锁定的、混沌元晶气息传来的、“点”!
而在暗紫色光束爆发、身体剧烈痉挛、冰霜消融的同时——
一股精纯、浩瀚、古老、邪恶、充满了最原始魔性的、属于高等影魔的、无法伪装、无法掩饰的、如同黑夜降临般浓烈的——魔族气息,如同决堤的洪水,如同爆发的火山,轰然从“墨影”(影煞)的身上,席卷而出!
这气息,是如此强烈,如此纯粹,如此与青云宗那中正平和、水行灵动的功法气息格格不入,甚至与这片时空碎片本身那混乱、腐朽的气息,也截然不同!
它就像是一滴浓墨,滴入了清水之中,瞬间晕染开来,将周围的一切,都染上了属于“影魔”的、黑暗的、冰冷的、充满侵蚀意味的、色彩!
而这一切,从“墨影”身体痉挛、冰霜消融,到暗紫色光束爆发,再到魔族气息泄露,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,快得超出了寻常修士的反应极限!
但,沐雪清,不是寻常修士。
她是冰莲仙子,青云宗百年不遇的绝世天才,金丹期的修为,战斗本能和警觉性,早已刻入了骨子里。
几乎在“墨影”身体开始剧烈痉挛、冰霜开始异常消融的瞬间——
她那一直半开半阖、看似在调息、实则大部分心神都锁定在“墨影”身上的、冰蓝色的眸子,猛地睁开!
眸中,寒光爆射,如同万年冰渊中最冷的冰晶瞬间炸裂!
没有惊讶,没有疑惑,没有茫然。
只有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冰冷彻骨,和一种“被欺骗”、“被背叛”的、压抑到极致、却反而显得更加平静的、凛冽杀意!
她的反应,快到了极致。
甚至没有去看那道轰向岩洞深处的暗紫色光束,也没有去管那骤然爆发的、浓烈到让她灵魂都感到刺痛和厌恶的魔族气息。
她的目光,如同两道冰封的利剑,瞬间锁定在了“墨影”——不,是那个伪装成“墨影”的、此刻浑身魔气滔天、散发着让她作呕气息的魔族身上!
冰莲剑,甚至没有出鞘的“过程”。
只是在她睁眼的刹那,那柄横在她膝上的、黯淡的冰蓝色长剑,就已经消失了。
下一瞬,一道冰蓝的、仿佛能冻结时空的、凝聚到极致的剑光,如同穿越了空间,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和无坚不摧的锋锐,已然出现在了“墨影”的胸口之前!
直指心脏!
快!准!狠!没有丝毫犹豫,没有丝毫留情,带着一种被背叛后的冰冷愤怒,和除魔卫道的绝对决绝!
这一剑,若是刺实,别说“墨影”此刻处于“燃魂归元”的爆发状态,就算是全盛时期的影煞,也未必能接得下,接得下也必然重伤!
时机,把握得妙到毫巅!正是“墨影”刚刚爆发力量、旧力已去、新力未生(虽然也没新力了)、气息最盛却也最不稳定、防御最薄弱的瞬间!
这女人……果然一直在防备我!一直在等我露出破绽!她根本就没有完全信任“墨影”!之前的救治,或许是真的出于同门之谊,但怀疑,也从未消失!她等的,就是这一刻!
冰莲剑的剑尖,在我“瞳孔”(伪装的)中急速放大,那冰冷的杀意,几乎冻结了我的思维。
死亡,从未如此接近。
而我,正处于“燃魂归元”力量爆发的关键时刻,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闪避或防御。
不,不是无法做出。
是根本不需要做出。
因为——